退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川舟將手頭的東西整理完,統一提到門邊,回床上躺著休息。
或許是之前的打斗透支了精神,這次困意來得很快。半夢半醒之間,她恍惚看見周拓行偷偷來a市的場景。
似真又似假的畫面里,周拓行一般是獨自在街上走著。從無人的林蔭道,到學生成群的校門口,亦或者是摩肩擦踵的市中心。他低著頭,跟他之前描述過的一樣,拿手機拍各種普通無趣的景色,形單影只,落寞寂寥。
還是他18歲時的模樣。
何川舟想過去跟他打招呼,問他回來要做什么,卻發現自己站在很遠的位置,沒有辦法靠近。
她想以周拓行的性格,在b大可能是一個吃不開的人。又覺得他有陳蔚然這樣的朋友,好像不至于過得太孤獨。
他不會亂發脾氣,除了有些不好親近之外,極少冒犯到別人,課業那么優秀,多半還是受歡迎的,能開心地讀書。只有到了寒暑假,才會鬧別扭,回a市閑逛兩天。
所以何川舟不大理解,他的大學生活嶄新而熱鬧,為什么要回a市這樣一座冷清的,沒有人招待的城市?
這個困惑在她夢境里打轉,飄了兩圈之后,將她驚醒了過來。
發亮的手機屏幕剛好暗去,她伸長手臂,拿起來查看,發現是周拓行給她發的信息,說明天早上會過來接她一起去醫院。語氣中有點虛張聲勢的強硬。
何旭去世之后,何川舟養成了一個很不好的習慣。
她將所有的社交軟件全部屏蔽,不及時回復他人各種噓寒問暖的關心。工作之后,由于日常節奏過快,她幾乎不維持多余的社交。對于非工作相關的閑聊,她很少在上班時間進行回復。
這次她也是掃了眼就放下了,數秒后,想想又拿起來,給他回了個“好”。
·
第二天從醫院拍完片出來,已經是下午。
沒什么大礙,不過由于不及時處理,背部沉淀下來的青紫看起來有點嚇人,從左側肩頭斜向下劃出了二十公分左右,新來的護士看見抽了口涼氣。
何川舟回到分局,剛進門就被黃哥拽住。
黃哥陰沉著臉問:“昨天晚上,你回家的時候被陶先勇的兒子找人打了?”
邵知新的聽力水平在某些情況下簡直能超乎人類的極限。
他坐在房間靠墻的角落,黃哥說得也不大聲,可話音剛落,他反應比何川舟還快,犯困的眼神一下子驚醒了,猛地起身,叫道:“不會吧?何隊被人打了?”
緊跟著回過神來,義憤填膺地罵道:“太猖狂了!憑什么打我們啊?關我們什么事?”
何川舟想說的話被邵知新搶白,瞥了他一眼,平靜地回了聲“嗯”,又問:“你怎么知道的?”
“這點消息渠道肯定要有的,不然怎么對得起我的江湖地位?”黃哥抓著她的手臂讓她轉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問,“沒事兒吧?”
何川舟說:“我沒事。周拓行傷得更重一點。”
黃哥嘴唇翕動,無聲地罵罵咧咧,發泄完還記得表彰:“小周這人還不錯,有事真的敢上。”
何川舟頓了頓,趁著人不在吐槽了句:“那他還是別上了。”
黃哥拍了下她的肩膀,失笑道:“干什么干什么?瞧不起人啊?我看他身板其實挺抗揍的,你下次再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
徐鈺憤憤不平地道:“光逸在a市雖然算是大企業,但還沒到他們夢想只手遮天的時候。陶先勇他兒子也太無法無天了!”
她躥到何川舟身邊,一個變臉,可憐巴巴地懇求:“何隊,我不能打啊,要不今晚你送我回家吧,謝謝親愛的!”
邵知新趕忙翻閱通訊錄,說:“不行,我也要叫我女朋友晚上來接我下班。”
辦公室里的人都一臉荒謬地朝他看了過來。
黃哥以為是自己聾了:“你讓你女朋友,過來保護你?”
“對啊。”邵知新一臉理所當然地道,“她很厲害的。如果不是她爸不許她讀警校,說不定她也是我們同事。”
徐鈺的眼神里盛滿了震驚與欽佩,她卑微求問:“你到底有什么魔力?你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姐姐也想談戀愛,你告訴我要怎么出去蠱人!”
邵知新一臉欠揍的炫耀樣:“緣分吧!”
眾人嘁聲,作勢要打。
·
傍晚時分的a市迎來一天中最喧嘩的時段。
從高處俯瞰,密密麻麻的車輛塞滿了主道,前后仿佛沒有盡頭。空氣里到處飄著食物的香甜氣味,與汽車噴灑出的尾氣難分難解。
陶睿明也被堵在了路上。他一整天都在街上閑逛,沒地方去,又不想回家。
陶思悅給他打了兩個電話就不再聯系他了,他心情煩郁的同時,更覺得難堪委屈。
有個號碼一直在頻繁申請添加他的微信,不知道是從什么渠道獲取的聯系方式。
陶睿明閑著無聊,加了進來。對方直接彈來一個語音通話,是他最討厭的溝通方式。他當下就想把人刪了,可實在堵著無事可做,最后還是皺著眉頭接了起來。
“喂?”
對面的人語氣溫和,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不禮貌:“你好,陶睿明是嗎?我叫韓松山。我是你爸爸的朋友。”
陶睿明回憶了下,沒有印象,不大客氣地回道:“得了吧,十個里有九個都說是我爸的朋友,我壓根兒就沒聽我爸提起過,你誰啊?”
對方說:“你可以看一下我的朋友圈。”
陶睿明咋舌,覺得這人神神秘秘的像是腦子有點問題,輕車熟路地點進他朋友圈,入目第一條就是他對陶先勇去世的悼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