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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他娘的,再敢多嚷上一句,老子將你扔到護城河里頭喂魚去。”
“少爺,這小子嘴臭得很!”
話說元寶兒被人一路擄著,不過片刻功夫,便被人一腳踢著跪在了地上。
這就到了?
元寶兒立馬便想起了方才欺壓百姓的那群人。
且擒拿他的那人一臉粗暴不堪,且細細聽著聲音似乎還有些耳熟,尤其,聽到要將他扔到護城河里頭喂魚這句,元寶兒立馬反應過來了,原來是那姓衛的那一伙的,伍天覃的在元陵城的死對頭,刺史大人府上的大少爺衛狄。
他娘的,真是倒霉透了,他難得出一回府,不想,竟遇到了這狗雜種。
上回逮了他的仇,元寶兒還記著了,那日回府后他便暗自打探了一番,那姓衛的可是一個比大鱉怪更惡毒混賬的壞種,伍天覃壞在他不學無術,欺壓下人,且性子乖張暴斂,面色陰晴不定,雖手頭上也有過幾樁人命官司,可依著元寶兒這一個多月來的了解,他并非無可救藥的大惡魔。
可那刺史大人府上的那位大公子則是正正經經的魚肉百姓,殘害良民,死在他手上的老弱婦孺,忠良百姓怕是不下數十人,是元陵城里頭真真正正一名殘害百姓的劊子手。
竟碰著他了。
真是倒霉透頂了。
都怪那大鱉怪,若沒有他,他怎會三番四次的被這樣一個狗雜種給盯上了。
沒想到,幽幽轉了一大圈,逃過了城門外,那大鱉怪的殘害,卻依然逃不過他的魔爪。
正當元寶兒暗自將那伍天覃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個遍時,這時,一柄鋒利的劍尖朝著元寶兒喉嚨刺來。
元寶兒嚇得瞪大了雙眼。
劍尖往上一挑,將他頭頂上的麻袋一把挑開。
“你就是那伍天覃的心腹?”
第88章
話說元寶兒一抬眼,只見一手執利劍,頭捆滿頭細辮高高束起,身著一襲暗紅色錦袍的二十歲出頭男子立在他的眼前。
他與那伍天覃年齡相仿,相貌端正,卻面目虛浮,橫眉豎眼,眉眼透煞,乃生了一副心狠手辣,桀驁乖張的面相,一瞧便知不是好惹之人,又見他一身富貴,被人吆五喝六的簇擁,乃是這行人中領頭主事的,元寶兒一眼便猜了出來,這人便是那刺史府上的大公子衛狄是也。
“你就是那伍天覃的心腹?”
只見衛狄手劃開元寶兒臉上的麻袋后,只執利劍,死死盯著元寶兒的頭頂,一字一句復又重復了一遍這句質問。
問這話時,他眼中透著一股危險氣息。
話一落,只見劍花一舞,那尖銳鋒利的劍尖便準確無誤的落到了元寶兒的喉嚨眼。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眨眼之間。
話說元寶兒瞬間只覺得喉嚨一股刺痛傳來。
登時瞪大了雙眼。
那狗雜種……那狗雜種竟刺破了他喉嚨的皮膚。
元寶兒當即心頭驟然一慌,他瞪大了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人,只見這姓衛的看向他的目光中透著一股濃濃的狠意和恨意。
他元寶兒與這姓衛的素無恩怨來往,何況,他不過是一個區區家丁奴才,很是顯然,此人眼中的狠意和恨意不是爭對他的,那么毫無意外,唯有是對那姓伍的了。
此時此刻,對方人多勢眾,又權勢滔天,元寶兒壓根無處可逃,而那姓伍的一早便隨著老爺去城外祭祀去了,元寶兒便是想尋人來救命,也壓根無處可尋啊。
且瞧這姓衛的眼神,恨不得生吞了他,元寶兒想起上回他在他手底下逃生一事,料想今日落入他的手中,怕是小命難保了。
如今,無人來救,他唯一的生路只能自救。
然而他此刻被人摁跪在了地上,壓根手無縛雞之力,壓根無處還手,之所以能數次在那伍天覃手中逃生,除了他的機敏才智以為,元寶兒知道,其實不過是那伍天覃未曾對他動過殺心罷了。
可這姓衛的明顯不同。
他那惡狠狠得眼神,是實打實的動了殺心的。
“來人吶,將這小雜種的十個手指頭剁了給那姓伍的送去,就說這是他衛爺今兒個送給他伍二爺的端午賀禮!”
衛狄一邊用劍挑起了元寶兒的下巴,一邊惡狠狠的說著。
話一落,看到被他挑起仰起頭來的那張小臉時,衛狄仿佛神色一愣,大約是見那些歪瓜裂棗見得多了,冷不丁瞅見到一張惹眼的臉來,多少令他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小兒竟生得這般白凈伶俐?
要知道,在衛府,衛狄生母衛太太是個妻管嚴,為了防止他老子衛勉懷風流作亂,府中采買的丫頭是一個比一個丑絕人寰,就連府中的男丁也不放過了去,故而,衛狄打小就沒正經瞅見個幾張像樣的臉。
以至于當年頭一回見到那伍天覃時,他耀武揚威,招搖過市,招蜂引蝶,他伍天覃所到之處便是世界的中心,他便是那天上的皎皎月光,襯托得所有其他都成了路邊野草似的,黯淡無光,衛狄是嫉妒得抓狂,偏偏,那姓伍的口無遮攔,又囂張跋扈,見到他的第一句便是:這打哪兒冒出來的丑八怪,一張臉千溝萬壑的,看著不像是我中原人士,唔,絕非我輩,該不會哪個小島上游過來的倭寇罷?
于是,這惡毒刻薄的一襲話瞬間令衛狄淪為滿京笑柄,便也讓衛狄跟那伍天覃這輩子徹底結下梁子了。
衛狄曉得那伍天覃眼睛長在天上去了,不將世人瞧在眼里,不過這么多年來交手下來,卻也多少曉得他的習性喜好,知道他是個好顏色之人,最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便是:丑貨滾遠點兒,莫要污了爺的眼。
便也知他跟前的無論車夫還是親隨,都要相貌整齊的。
看到眼下這小兒這張臉時。
衛狄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是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