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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正好一腳踩在炕上那口大碗的碗底上。
不想,腳下碗底一個打滑,元寶兒人還沒緩個神來,便瞪大著雙眼,就跟玩滑滑梯似的,瞬間提溜一下,整個人就跟一陣風似的,哧溜一下,瞬間從炕上一把滑溜了下去。
眾人只覺得空中一個黑影飛速一閃,便見炕上的元寶兒不見了,等緩過神來時,只見那元寶兒慘叫一聲,眾人四下張望搜尋著——
話說伍天覃面目森嚴,如同一個修羅鬼剎似的踏入屋內時,正好撞見一道身影咻地一下,跟支利箭似的一把飛了出去,然后哐當一下,射在了對面雕花窗戶上,再然后嗖地一下,沒有釘穩,直接從窗戶上垂直跌落了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落入伍天覃眼里,便是有人想要破窗逃走,逃跑未遂。
話說元寶兒這一飛,這一摔,整個人儼然被摔懵了,他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舌頭痛,腦袋痛,屁股痛,只覺得渾身哪哪都疼,一直癱在地上,整個人忘了反應,忘了掙扎,忘了言語。
只覺得頭暈目眩,眼冒金星。
整個屋頂都在打轉似的。
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卻又覺得渾身俱痛,這時,他隱隱約約察覺那股陰森可恐的氣息漸漸籠罩著整個屋子,只覺得那鬼羅剎已經一步一步朝著屋內踏了進來,越踏越近,一時,屋子里所有人都哆哆嗦嗦的跪在了地上。
元寶兒嚇得渾身哆嗦,半晌,腦海中靈光一閃,直接順勢只將腦袋一歪,舌頭一咧,裝死著暈死了過去。
再然后,常勝那憤怒威嚴的聲音便高聲傳了來,一臉嚴厲咆哮道:“敢在府中聚眾賭博,你們……你們一個個都不要命了么,咱們這是何處,這可是太守府,老爺清正廉潔,勤勉自律,乃百官之楷模,今年開春以來,四處掃蕩城中賭場,立誓還元陵城一個安定,安寧之所,不想,外頭的賭場一個接著一個的封了,你們這些不長眼的狗奴才竟在太守府里頭開設起了賭場來,你們一個個還要不要命了,你們究竟要置老爺,置太守大人,置這一城之主為何物?”
“哼,不怕老爺其中將你們一個個押起來關進太守府的大牢么?”
“賭錢也就算了,竟還敢在背后嚼主子的舌頭,我看你們一個個活膩歪了!”
常勝義正言辭的宣判著。
屋子跪滿了一地,一個個跪地求饒,紛紛被這通話嚇破了膽。
“進來搜!”
“將所有的賭資和賭錢工具都搜出來!”
“將所有人都押下去!”
常勝一聲令下,一時嘩啦啦涌進了一大群人,將屋子七八人全都押走了。
瞬間,整個屋子里空了下來。
只見屋子最里頭還歪七扭八的躺著個身影。
常勝遠遠朝那身影上探了一眼,皺著臉,在心里罵了一句:自求多福罷。
便見那伍天覃板著臉一步一步踏了過去。
伍天覃只盯著腳下咧著舌頭,歪著腦袋,小臉僵硬,已經暈厥過去的人兒臉上瞅了片刻,半晌,直接抬腳一腳踩在了他身側的那只小手的手背上,再用腳尖往下一攆。
伍天覃的羊皮馬靴堅硬無比。
瞬間,只見地上那道歪七扭八的身影疼得從地上一躍而起,直接噌地一下坐了起來,臉上疼得扭曲變形,喉嚨痛苦的呻,吟了一聲,然而下一刻,便又見他身子一晃,腦袋一歪,臉上白眼一翻,整個人跟個不倒翁似的,坐在原地暈頭轉向了片刻,然后砰地一下,復又重新栽倒在地。
這一回,身子一歪,卻“恰巧”將兩只手壓在了身下,藏進了肚子下頭。
伍天覃看著眼前這裝死一幕,瞬間冷笑一聲,只盯著地上那道尸體一字一句道:“給我拖回凌霄閣。”
頓了頓,便又補充了一句:“將天牢里的刑具抬到凌霄閣,爺要好好審。”
說到最后一句話時,伍天覃放慢了語速,仿佛從牙縫里頭一字一句磨出來的。
這話一落,便見腳邊那道身影微微一抖。
第68章
話說元寶兒被當眾一路直接拖回了凌霄閣,半個府里的人都撞見了,他本身就在凌霄閣里頭小有名氣,這一下,一路被那么多人目睹,可謂在整個太守府里頭都出名了。
整個府中議論紛紛,有不少人見陣仗鬧得這么大,甚至還偷偷跟著跑到凌霄閣外頭探頭探腦,看起了熱鬧來。
而凌霄閣里的人見到四個大漢直接將元寶兒押解拖進了正房,不久后,又見有人浩浩蕩蕩的抬著天牢里頭的刑具入了正房,瞬間,所有人瞪大了雙眼,震驚的震驚,膽寒的膽寒,卻也早已有人見怪不怪,甚至特特抓了一大把瓜子過來,湊到那游廊后頭看起了好戲來,只興致勃勃道:“又是元寶兒那廝?這一回他究竟又闖甚禍呢,竟惹得爺連刑具都動用上了,嘖嘖嘖,我可真真服了他呢,才來了咱們這凌霄閣不過一個月,竟鬧得整個凌霄閣日日不得消停,哎,方才見爺臉色嚇人,這一回約莫是真動氣了,你們說,這一回,他的小命可還留不留得住?”
院子里眾人津津樂道著。
“胭脂姐姐,你說這元寶兒這日又作什么死呢,竟又鬧出了這般大的動靜來,他還真是狗膽包天,竟一日日在爺跟前出格作怪,還真當爺是個好脾氣的不成?”
話說游廊盡頭,云裳攙著鴛鴦出來看戲,只忍不住譏諷諷刺道。
鴛鴦聽了,卻冷笑一聲道:“看來鸚哥說得不錯,元寶兒這人,你若是存心刁難他沒準還能弄出一身騷來,可你若是靜靜地看著他作看著他鬧,說不準便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自個兒將自個兒給作死了,從前我還不信,如今,卻覺得還真有幾分道理了。”
鴛鴦嗤笑一聲說著。
話剛落,這時,只見那常勝忽而從正房踏了出來,沖著院子里頭的得旺高聲吩咐一聲道:“去,去將西院那些賭錢的混賬東西全部給拖過來,一人賞二十個板子,就在院子里頭當著所有人的面一個一個給我打!”
常勝這番話落下后,得旺立馬領命而去,不過片刻功夫,便命人將西院那七八人押解了上來,直接在院子里頭架起了板凳,揮起了板子,然后,將跪在院子里頭那些人依次押著摁在了板凳上,一個板子一個板子招呼了下來。
挨打的頭一個便是方胖子。
方胖子肉多,皮厚,前頭五個板子下去后還能咬牙忍著,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漸漸那一板子板板到肉后,只見那方胖子抑制不住了,終于沒能忍住慘叫了一聲出來。
他身子膀圓,一身滾滾橫肉頗為壯實,那一粗大嗓門吼出去,就跟殺豬現場似的,整個院子里頭的人都能聽得到。
“啊——”
“爺饒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