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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紀憑語捧起他的臉,對上他過深的眸色,認真而又專注:“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凉不怨微垂著眼睫,看上去有些小心地在紀憑語唇上落了個吻。
紀憑語呼吸一滯,說不出的感覺從心里涌上了他的大腦,瞬間就將他侵襲。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這種感受,他只知道在這一刻他是真的好難受好難受。
他知道凉不怨愛他。
也知道凉不怨對他的愛有多少偏執,甚至到那種把他視作了全世界的地步。
哪怕這些的確會令他有點頭疼,甚至偶爾會覺得有那么一點壓力,可他在這些情緒之余,更多的是滿足和歡喜。
誰都希望自己被放在第一位。
他也不例外。
但這并不代表他想看見凉不怨因為愛他而那么卑微小心又謹慎。
所以紀憑語捧著凉不怨的臉,毫不猶豫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直接撬開了凉不怨的牙關,生澀地探入卻是強勢的掠奪。
瞬間就激發起了凉不怨原本冷寂的血液。
在某次換氣間,紀憑語的改口,更是讓凉不怨失了控。
他對凉不怨說:“我愛你。”
于是這個吻不僅蔓延起了血的味道,還順著往下,在紀憑語右邊精致的鎖骨上留下了幾抹過濃的顏色。
紀憑語雖然神思有幾分恍惚了,但還是察覺到了。
畢竟好幾次了,凉不怨都有避開他的左肩。
所以在凉不怨的手從他腰上摩挲著離開,激起他渾身雞皮疙瘩后又要往下探時,紀憑語直接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他微瞇著一雙含情脈脈的狐貍眼,去跟凉不怨說一些醞釀了許久都沒能開口的話:“你沒有什么想要問的么?”
凉不怨頓了頓。
紀憑語就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處,暗示的舉動已經成了明示:“沒有么?”
凉不怨垂眼,看著自己掌心下壓著的湖藍色襯衫。
今天他和紀憑語出去買了東西,所以這會兒紀憑語還穿著外出的衣服,一件顏色偏深的湖藍色休閑襯衫。
他脖子上掛著的撥片在剛剛的混亂中不知道怎么從襯衫里出來了,正歪歪斜斜地躺在紀憑語的頸側。
黑色的繩子在紀憑語的脖頸上纏繞著,與他白皙的肌膚相襯,惹人發瘋。
紀憑語的心跳很有力。
一下又一下的。
即便他的思緒是如此嘈雜,依舊能夠很清晰地數出每一下。
凉不怨沒有說什么等你說,紀憑語開口了,他就問:“你這里…是怎么了么?”
他觀察過,紀憑語看上去不像是肩頸病不舒服,更像是有什么……精神上的障礙?
紀憑語閉了閉眼,隨后松開了凉不怨的手,沖他露出個笑:“你可以自己看。”
凉不怨沒有遲疑,單手解開了紀憑語的扣子。
休閑襯衫的扣子本身就間隔大,只解開兩枚,就能敞出一片肌膚。
紀憑語的肌肉雖然說不上夸張充滿力量感,但也練得恰好漂亮。
但凉不怨沒有心思看這些。
因為他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見了一個過于猙獰的傷口,就開在紀憑語的心口上。
饒是他見過不少傷口,也沒見過這樣的。
它是那么的丑陋,和紀憑語這具身軀完全不符。
可它就開在了那。
凉不怨的指尖都有幾分顫抖。
他克制著輕撫上那個圓形,眼白已經泛起了血絲,冷沉的嗓音更是淬著冰:“誰干的?”
“已經抓到了大部分,只有一個人在逃。”
紀憑語覺得癢,但沒有躲,只抬手用指腹擦了下在他上面撐著的凉不怨的眼睛,將那點濕潤捻在了指腹上:“槍傷。”
凉不怨在這兩個字里徹底失了所有理智。
他俯身重新抱住紀憑語,小心而又溫柔,熾熱滾燙的液體也砸落在紀憑語的心口,像是要化作神奇的藥水將它抹去。
紀憑語頓了頓。
他抬手撫上凉不怨的腦袋:“沒事了已經。”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