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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錄霽沖他豎了個大拇指:“還是你聰明。”
“但你倆是上一輩啊,我拍的是這一輩,在這一輩里你們是回憶,已經因為某某某原因隱居了。”
紀憑語:“?”
“某什么?”
傅錄霽無辜攤手:“我也沒想好啊,這不要看這一季反響怎么樣,好的話就拍第二季再想想某什么。”
紀憑語一時無言。
傅錄霽家里是做生意的,和天紀有點合作,他拍這些就是少爺玩票,純粹熱愛。劇本都是他自己寫的。
紀憑語又翻翻劇本:“我怎么還要唱戲?”
傅錄霽:“你不是也會一兩句嗎?”
“你要我在凉不怨面前賣弄這個?”
紀憑語微笑:“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傅錄霽擠擠眼:“哎呀,現在都很流行超自信的笨蛋美人嘛。”
紀憑語:“……”
他其實沒和傅錄霽說過,但傅錄霽能猜到也不是什么值得驚訝的事。
主要他這性格回國后進娛樂圈……只怕他身邊稍微玩得好點的看了熱搜都猜到了。
等兩人換了衣服出來后,就不免同時眼前一亮。
凉不怨是一身黑色勁裝,滾了金邊紋,看上去充滿了肅殺之氣,再配上他那張臉,真的是把「冷戾」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而與凉不怨站在另一面的就是紀憑語。
他一身紅袍,將膚色襯得更白,也叫他看著更為張揚肆意。
尤其在化妝師給他按照劇本描上妖冶的妝容,那雙狐貍眼被殷紅的眼影拉得更為狹長又瑰麗,卻并沒有半分媚丨態。
紀憑語稍一瞇眼,其中藏著的攻擊性就跟利刃似的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打得耳洞更是方便角色設計。
角色設計上是要戴耳飾的,日常是金色的菱形方片,兩個細長大小不一的方片墜在一起,風過時會有叮鈴的碰撞聲。
化妝間內的所有人都被這樣的紀憑語所吸引,凉不怨自然是其中之一。
但也是唯一一個在面對這樣漂亮卻又帶著乍一看就能割傷人的鋒芒的紀憑語時,敢動要將這個人藏起來的念頭的人。
他知道紀憑語是這世上最漂亮也是最鋒利的荊棘,可他愿意剖開自己的心口,將這一根荊棘藏進自己的身體里。
哪怕荊棘要纏繞在他的心臟上,汲取著他的心頭血,消耗他的生命力才能存活,他也甘之如飴。
因為這樣就無人能夠再看到他。
紀憑語面對其他人的贊嘆只是笑笑,他看向默不作聲盯著他的凉不怨,勾勾嘴角:“走吧護衛。”
第一個鏡頭很簡單,就是紀憑語坐在八仙椅上,凉不怨就站在他身后。
兩個人一個挑著唇望著鏡頭笑,一個面無表情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就ok了,根本不需要什么演技。
問題就是第二個鏡頭。
第二個鏡頭是紀憑語需要站在戲臺上舞袖唱戲。
凉不怨:“你會么?”
紀憑語揚揚眉:“你覺得這世上除了生孩子以外,還有我不會的么?”
凉不怨想,大概是沒有的。
“不過我唱的不好。”紀憑語掃他:“你要是敢笑……”
他彎眼,明明笑著,但眉眼間的威脅之意卻明晃晃的。
凉不怨卻反而柔和了面部線條。
紀憑語試了幾遍后站在了戲臺上,傅錄霽又出來指點江山:“紀少,你就這樣,然后這樣,再這樣舞一下。”
紀憑語看著他在空中揮舞著手臂,輕嗤:“你事真多。”
話是這么說的,他還是按照傅錄霽的要求在舞,同時口里唱著——
「永老無別離,萬古常完聚,愿天下有情的都成了眷屬」1
唱過后,紅衣的年輕大魔頭一轉身就瞧見自己身邊那啞巴護衛靜靜地佇立在臺下。
他勾唇一笑,在戲臺邊俯身,赤色的衣袖落在護衛的肩頭,黑紅交融。
劇本在這里寫的是「魔頭簡單調戲了一下護衛」,紀憑語問了傅錄霽要怎么調戲,傅錄霽說能過審就行了,隨便一下,按照人物性格,魔頭就是這樣一個惡劣的人,總是會做出大大小小各種惡作劇。
而紀憑語望著凉不怨,墜入他眼底漆黑又深得觸不到底的漩渦中。
他抬起自己另一只空閑的手,放到自己唇邊咬了一下。
紀憑語不怕疼,所以表情沒有半點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