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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樣子,想來是沒少讓他二師父幫忙料理他這慫包師兄了。
歲宴忽然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看向祈佑的目光里充滿了慈愛。
看得他莫名其妙地擦了擦臉,還以為是自己臉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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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宴躺在祈佑的床上,覺得身下的硬床板膈人得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只得望著床頂發呆。
他的床頭還掛著一個紅色的平安結,邊緣處已經有了磨損,像是時常被人摩挲著的樣子。
歲宴猜想,這個平安結當是和那些符咒一起,出自同一個人之手。
是誰呢?
會是祈佑的家里人嗎?還是哪個……小姑娘?
不對不對,這個平安結顏色有些發灰,看起來至少得有四五個年頭了,那時候的祈佑才多大啊?一定是他家里人給他備著的。
可是人間有個詞,叫做青梅竹馬……
歲宴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一邊覺得心里空落落的,一邊又覺得好像藏著什么事,像是干什么都提不起勁來。
看來她身上的怪病,越來越奇怪了。
*
歲宴一時睡不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像跑馬燈一樣在她的腦子里輪流轉,她迷迷糊糊之間,忽的想起了一件事。
那個書生的魂已經完完整整地回去了,可這件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雖然歲宴沒有見過李妮兒,但那畢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被害的李妮兒一家家破人亡,憑什么那個書生現在還能好好地在書院里接受夫子的教導前途一片大好?
歲宴越想越覺得來氣,嘴上念念有詞捏了個術法,入了地方官的夢。
在夢里,歲宴還特意給自己換了個讓人看了就毛骨悚然的外貌,惡聲惡氣地將前因后果告訴對方,末了還不忘添上幾句恐嚇——若是不讓那書生好生吃點苦頭,那接下來受罪的就是他自己。
嚇得那位地方官在夢里屁滾尿流地大喊神仙饒命,頭都磕破了還不忘保證一定要把這等道貌岸然的小人繩之以法。
歲宴這一通發泄之后,覺得心中暢快不少,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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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歲宴就看見祈佑正拿著一個信封往懷里揣。
“那是什么?”歲宴看著他,沒好氣地問。
“歲宴姑娘。你、你這么早就起了……”祈佑像是有些意外,“這是給地方官的信。”
“我想過了,李家遭此橫禍,斷然沒有讓真兇逍遙法外的道理。雖然我不能替李家父女手刃仇人,但我已經在這封信里將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當地的地方官,以前曾受過清風門的恩,我待會兒可以去同師父說一聲……”
許是覺得自己挾恩圖報的行為不怎么光彩,祈佑說到最后覺得有些心虛,裝模作樣地盯著墻角一株焉耷耷的花草,撇過了臉去。
歲宴看著他,饒有興致地笑著,忽然覺得昨夜沒休息好這件事,好像也不值一提了。
*
“師父,事情就是這樣的,這信……”祈佑呈上他的書信,一臉正色地看著堂上的人。
“既然這樣,這信是該寄的。這李家父女也是個可憐人,既然我們知曉了,于情于理都是該幫上一幫的。你去書架那邊取來我的私印,到時候再下山跑一趟,親自送到當地父母官的手中。”
祈佑喜,一面點著頭,一面邁開步子奔向后頭的書架。
只留下歲宴和祈佑師父在原地大眼瞪……單眼。
“歲宴姑娘,昨日老朽閑來無事夜觀星象,替我門下弟子卜了個卦,發現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不知道姑娘可否有興趣猜上一猜呢?”
歲宴對上他探究的目光,心里腹誹著清風門弟子的卦象跟她有什么關系?
不對,他的弟子……難道是打算為昨日那個楚師兄的事來找他算賬嗎?
“莫不是什么有血光之災天降橫禍之類的卦象吧?”歲宴假裝不知道,跟他打著哈哈。
然而祈佑的師父卻笑著拍了拍膝蓋,道:“對嘍!歲宴姑娘可真是聰明,一猜就中!昨日我看到,他呀,會因為最近認識的一個女人,遭不少罪呢。依老朽看啊,還是讓這兩人離得遠些為好,歲宴姑娘覺得呢?”
歲宴在心底冷哼一聲,這樣的人,不讓他多遭些罪總有天會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過到底還是念在對方是長輩的份上,歲宴并沒有同他爭論,只是淡淡地表了個態:“只要他不去瞎招惹別人,我想,這卦象應該也不會應驗吧。”
祈佑師父撫著胡須,點點頭,看向歲宴的眼神晦澀不明。
作者有話說:
歲宴:心情不好,去找個人欺負欺負吧。
不重要的書生:你禮貌嗎?
又:這個書生是罪有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