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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天它一直在數(shù)，只要想起來就數(shù)。

一根，兩根，三根。

短短幾天，秦家村死了兩個老人。

只有三個人還信仰它了。

它快死了。

年年有些想哭。

但它很快就忘記了自己想哭。

那天天光大亮時。

年年忘記了自己是個小年獸。

*

商芙收回視線。

秦鶴年說完那句莫名其妙的話就陷入了沉默，秦朗不明白，秦銘不明白，主持人不明白，觀眾也不明白。

【不是，不要沉默啊qaq】

【對啊，急死了，秦爺爺說那句話是啥意思】

【因為阿爾茨海默癥吧，秦爺爺忘記自己是誰了。】

【對，我也覺得是這樣，就是認知錯誤，我爺爺去世前已經(jīng)不記得任何人了，也不記得他自己。】

所有人都不明白秦鶴年為什么要說——

“秦鶴年也是我的爺爺。”

畢竟年獸附身這件事太過不可思議。

商芙思忖著怎么去說。

她不能把這件事始末完整說出來。

說出始末的確可以讓年獸活下去，但這個小年獸明顯活得太單純，還沒接觸過險惡的人性。它既然能幫不信仰它的秦銘治病，就能幫其他人。

許久，商芙看向了鏡頭：

“秦鶴年已經(jīng)死了。”

【？？】

【？？？？】

秦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您…您在說什么？”

威爾連忙把他扶起。

秦朗不能接受商芙的話，他知道生老病死是每個人都會經(jīng)歷的，但他還沒做好秦鶴年離開他的準備。

秦朗緊緊盯著商芙，他想從商芙臉上看到遲疑的神色。

但是沒有。

商芙的表情告訴他，她在說實話。

秦朗因為平時忙碌，只看了一期《降神》，但他瀏覽過很多分析貼，各種分析貼觀點多樣，但只有一點，是公認，是共識——

商芙是最強。

秦朗的眼眶紅起來。

他拼命讓自己冷靜，他說出自己的疑惑和分析：

“您能告訴我…我的爺爺是怎么去世的嗎？”

“是被附身后去世的嗎？”

“是…年獸干的嗎？”

“年獸現(xiàn)在附身在我爺爺身上嗎？”

秦朗的判斷也是直播間的判斷。

之前商芙說了，秦鶴銘是“患了阿爾茨海默癥的神”，既然是神，那么根據(jù)秦朗一家的經(jīng)歷，合理推理就是年獸。

而如今秦鶴年既然已經(jīng)去世，能讓他狀若活人的，只有附身一說。

——年獸附身在秦鶴年身上，它殺死了秦鶴年。

在不了解事情的情況下，這種推理是完全合理的。

然而面對著鏡頭，商芙搖了搖頭。

“不，是你爺爺讓年獸來的。”

【啥？？】

【嗯嗯？？？】

【不是秦銘招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