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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也未免太湊巧,他也找到一早載過安舒窈的那輛出租車司機問過,得到的答案卻是他只把人帶到南中路,安舒窈上車也只說要到南中路。
那司機回的誠惶誠恐不像假話,顏城聽后心里卻針扎一般,只是表面紋絲不露,說:“調查附近的錄像,如果安安不曾在那些視頻中出現,那目光就鎖定南中路一帶。”
顏城此時已經兩夜沒有合眼,濃咖啡倒是一杯接一杯喝的不少,他這樣不吃不睡一直熬著,顏如玉還能說什么,他拜托的事她能幫的都做了。
警方調查取監控是常事,所以不難辦,只是看帶子是大工程,一個轉眼沒有留意人也許就這樣過去了。顏如玉雖是吃這碗飯,可不眠不休久了還是熬不住,凌晨的時候她撐著頭睡了一會兒,幽幽醒來時天都有些亮了,抬眼看一旁的顏城還在電腦前,紅絲布滿雙眼。
“怎么樣?”顏如玉打了個哈欠問道。
“已經確定了,安安就是在南中路一帶失蹤的。”反復看了兩遍之后,顏城已是十分肯定。
顏如玉點頭,既然如此事不宜遲,只是南中路那一帶建筑物頗多,一一排查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找到人的。
“依你看,安舒窈有可能會被困在哪里?”
顏如玉這么問,顏城也不能確定,他揉著眉心回憶南中路那個片區的建設,竟然毫無頭緒。
………
自記事以來,安舒窈從沒出過這樣的事,她體內的安眠藥劑量早已經下去了,可還是整個人輕飄飄的,那種感覺很不好,她不敢睡去,神經一直緊繃著,又藏著一種恐懼,好像覺得睡下去就醒不來了的那種無力感。
酒店房間內的窗簾很厚重,可安舒窈還是看到有一絲絲光亮投進房內,她知道天又亮了,她已經被綁在這里兩天兩夜,那么外面呢?是不是找她找瘋了。
許是安舒窈的神情太過沉重,吸引了對面沙發上的秦朗:“在想男朋友?”
秦朗的語氣很鄙夷,安舒窈無聲的默認,不說話也不看他,過了很久才出聲:“能不能讓我給他打通電話,我只說一句話。”
安舒窈并沒有多大把握秦朗會答應,可事實他真的答應了,他將自己手機遞過去,一手卻拿把銳利的水果刀抵著安舒窈的脖子。
“小心著說話。”他警告。
安舒窈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接過來撥通那個她爛記于心的號碼,電話在“嘟”了幾聲之后被人接起:“喂。”
沉沉地,略帶疲倦的熟悉嗓音,明明不過兩天,可安舒窈卻覺得久違了,好像上一次聽到這樣的聲音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安舒窈握著電話不出聲,她嗓子堵著,還沒有開口說話眼淚卻先一滴滴掉下來,她不知道,不知道她竟如此想念他,想念到只是聽見他的聲音,都這么滿足。
一早接到陌生電話,顏城本就有些懷疑,現在電話通了那邊卻悄然無聲,他心被揪著直覺不對勁,從椅子上站起來,小心翼翼問道:“安安?”
安舒窈不知道顏城是怎么猜到的,詫異之下她吸了吸鼻子點頭:“是我。”
“你在哪兒?”顏城得到回應后急急追問,顏如玉人就在顏城旁邊,她清楚的看到一向自詡冷靜的弟弟此刻可稱得上是,神態若狂。
安舒窈沒有答顏城的話,她反而是抬頭去看秦朗,冰涼的刀子還抵在頸間,秦朗眼神一利微微使勁,安舒窈不禁“嘶”了一聲。
那一聲很輕,可電話彼端的顏城還是聽到了,他心里一緊,握著手機的指頭因用力而骨節泛白。
“安安。”他又喚了她一聲,很淡很淡的語氣。
安舒窈將目光撤回來,她揉了揉眼睛,嬌嗔著再平常不過的說:“我好餓,好像吃成人禮那天的糕點。”
安舒窈說完這一句手中電話就被猛的奪走然后迅速掛斷,秦朗對安舒窈還是有防備之心,而那邊的顏城聽著耳邊傳來的盲音卻陷入了沉思。
小姑娘打來電話卻只說了這么一句,不太對勁,這句話究竟是不是大有深意。
顏城思索著拿起桌上的鑰匙就往外沖,顏如玉在后面喊著他也不理,無可奈何只有開車在后面跟著,是往安家的方向。
顏城一路加速趕到安家時,一家人因為丟了公主也是郁郁不安,安父更是在外找著打聽著還沒回來,顏城到時家里只有安母與老爺子。
“顏城?你怎么來了?”安母見到是顏城,以為有好消息了,急急忙忙站起來。
顏城并不答安母的話,只是張口便問:“安安在電話里說想吃成人禮那天的糕點,她的成人禮發生什么事了?又是在哪里辦的?”
顏城這么匆忙,安母一下子怔了,倒是老爺子臨危不亂:“成人禮是在四季酒店,舒窈丫頭在那里?”
四季酒店,的確在南中路一帶,顏城迅速聯想起來,他確認完了便轉頭要走,可出了門又折回來,說:“阿姨請安心待在家里,我一定將安安帶回來。”
顏城下樓時顏如玉也趕到了,她抱怨顏城開車不要命,自己拼命踩油門居然都追不上他。
“大姐,安安人在四季酒店。”
安舒窈覺得即便顏城無法理解她的話趕來救她,可能再聽到他的聲音,就算死也該滿足了。安舒窈欣慰地笑,心情也忽的輕松起來,目光望向不遠處輕語的照片,她像有感而發般突然說:“其實你們相互喜歡,輕語又有了你的孩子,不是非要鬧到這一步不可的。”
安舒窈說這番話的時候秦朗還倒在沙發上喝酒,他幾度不省人事,可偏偏是這句話讓他一個激靈。
“你剛才說什么?”秦朗慢慢站起來,咬字極重地問安舒窈。
“我說你們互相喜歡,難道說錯了?你們……”
“不是這句。”秦朗不耐的粗暴打斷她,大步走近了抓著安舒窈被綁的一雙手腕,迫切問:“下面,互相喜歡的下面,你說了什么?”
她的一句話居然帶給他這么大的反應,安舒窈滿腔疑惑,她強忍著手上的痛處皺緊了眉頭,重復剛才的話:“我說你們相互喜歡,輕語又有了你的孩子,不是非要鬧到這一步不可的。”
“孩子?”秦朗將這兩個字緩緩念出來,神情恍惚如在夢中。
“你不知道?”觀察著他的臉色,安舒窈不可置信的反問:“輕語沒跟你說嗎?她出事時,是有身孕的。”
☆、第25章
秦朗哪有會知道,他突聽時臉上一片打擊,無聲默了半響又忽然間笑起來,那笑容猙獰莫名,安舒窈還不解,就聽他憤憤道:“你在胡謅些什么?給自己制造機會嗎?雖然我還沒想過要對你怎么樣,但也不會輕易放了你。”
原來他是不信,安舒窈了解后也不辯駁,只輕描淡寫說:“你狠心害她,她卻還想著離了婚跟你安安穩穩地度過余下半生,輕語真是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