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于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多勛貴豪族喜歡用龍涎香來彰顯其門庭高貴,但實則他們用的龍涎香并不是真正的龍涎香品,而是用沉香與龍腦和著鵝梨汁做成的合香。
在上京,能用得起正品龍涎香的人家十個手指都數得出來。
顧長晉一聽便明白容舒的意思。
“確定是龍涎香?”
容舒想了想,頷首道:“妾身對香氣很敏感,阿娘那兒曾有一塊拳頭大的龍涎香,當初妾身學制香時,時常把玩,那人身上的香氣雖十分淡,但妾身應當是沒聞錯的?!?
說完怕自己太過托大,又補了句:“郎君只當是個參考便好,莫要真拿妾身這話做依據?!?
顧長晉不置可否,只點點頭道:“夫人今夜也累了,早些回去歇吧?!?
等容舒離去,他微微瞇起了眼。
龍涎香?
常吉在他身后問道:“主子,可要屬下去查一查,上京哪幾戶人家愛用龍涎香?”
顧長晉搖頭:“不必查,這上京城,有些人不用龍涎香,身上也會沾上龍涎香的香氣?!?
常吉咂摸了好半晌才聽明白顧長晉的話,“主子的意思是那人是——”
“嗯,讓橫平明兒就回來,不必再盯著那人了?!鳖欓L晉說完,望了望天色,又道:“我去趟六邈堂,你先回書房。”
常吉心里一沉,望著顧長晉往六邈堂去的身影,面露憂色。
夫人最不喜主子心慈手軟,主子今兒救下許鸝兒,也不知夫人會不會責怪?夫人的手段……
其實今日主子下值的時候便交代過他,等六邈堂的人歇下了,便悄悄去驛館守著的。
“許鸝兒有皇后的人陪著,那些人大抵不敢動手。只凡事都有意外,今夜驛館那處未必會太平,你還是走一趟驛館,若她遇險,便悄悄救下她,記得別留下痕跡?!?
本來救許鸝兒的事不能聲張,尤其不能讓六邈堂的人知道,可今夜動靜那樣大,只怕他們還未進城門,六邈堂那里便已經知曉了。
六邈堂。
安嬤嬤拿香匙挑著博山爐里的安神香,對徐馥感嘆道:“若少主不去驛館,這許鸝兒定然活不過今晚。她一死,那后頭便大有文章可做了。少主此番去驛館,到底是莽撞了些,也心軟了些?!?
在安嬤嬤看來,三姑娘真個就不該放手讓少主處理許鸝兒的事。少主的手段還是不夠狠,從前就因著一條孽畜忤逆過三姑娘。
徐馥垂眸看手里的游記,神色淡淡。
往常這個點,她本該歇下了。但她知曉顧長晉會來,便拿了本書,坐在羅漢床等。
沒一會兒,廊下便傳來一陣說話聲,是林清月在同顧長晉說話。
徐馥抬了抬眼,安嬤嬤領會,快步掀開內室的簾子,笑吟吟道:“少主快進來罷,老奴帶清月這丫頭去打打樹上的蟬,免得吵著夫人了。”
林清月被安嬤嬤拽走,嘴里還不甘地念著:“姑婆婆,二爺手臂受傷了,橫平、常吉他們也不知曉受沒受傷!”
安嬤嬤恍若未聞,拽著林清月的手跟個鐵鉗似的。
其實不必林清月提,徐馥自也瞧見了顧長晉的傷口,她卻沒問,只道:“為何要救許鸝兒?”
顧長晉立在羅漢床的一側,垂眸道:“侄兒想將她送入坤寧宮,到戚皇后身邊?!?
徐馥微怔,放下手里的書,仔細思量。
半晌,笑了笑,道:“許鸝兒視你作救命恩人,把她這枚棋子放入宮里,倒也不差。只是宮中波云詭譎、朝不保夕的,就她這么個懦弱無腦的性子,你怎知她能活下去?又怎知她能為你所用?”
“就像姑母教侄兒的,一枚棋子只要在關鍵時刻能用上便可。侄兒把許鸝兒放入坤寧宮,也是為了未雨綢繆。宮里有人想她死,自然有人想她活。侄兒猜,戚皇后應當是想她活的其中一人?!?
“呵,戚皇后。”徐馥淡淡一笑,眼里似有回憶之色,“戚甄吶……”
她淡笑了聲后便是長久的無言。
顧長晉亦不出聲。
許久之后,徐馥道:“許鸝兒入宮的事,可要我著人安排?”這便是同意顧長晉的安排了。
顧長晉道不用,“許鸝兒今夜遇刺,原先派來陪她守靈的宮嬤已經回去宮里稟告,戚皇后不會坐視不理。”
“也是,戚甄那人最愛做這些表面功夫。”徐馥頷首,面上已有疲憊之色,揮了揮手,又道:“既如此,我便不管了,你且歇去罷,記得把手臂上的傷處理了。”
顧長晉離開后,六邈堂很快便熄了燈。
松思院的燈卻亮了足有小半宿,容舒梳洗好,便披上件大紅色的斗篷去了東次間。
盈雀就在這里伺候許鸝兒,許鸝兒還是一身孝衣,今日在鬼門關里走過一遭,她到這會心里還驚惶不安著。
盈雀東扯西扯,說了許多話,總算是叫她那緊繃的心神松了松。
“你莫怕,姑娘說不會再有人逼你死了。”
許鸝兒怔然道:“顧夫人如何知曉?”
盈雀聳聳肩,道:“這個婢子就不知曉了,不過我們姑娘聰明著呢,她說的話肯定是對的?!?
盈雀一臉的“我家姑娘最厲害”,看得許鸝兒跟著彎下了眉眼,不由得想起容舒來。
今夜在驛館,容舒罩著斗篷,半張臉藏在兜帽里,面容瞧不真切。
她雖很想知曉那位大人究竟……會娶怎樣的妻子,但因著一點兒難以言喻的心思,她始終不敢抬眼去看容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