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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對我。”
吾主語氣冰冷而肅殺,毫不掩飾對臨寒的殺心,盡管接下來的話說出口,讓她渾身血液都是要為之而逆流,但此時此刻,她卻還是忍不下去,要將心中的話,一吐為快:“臨寒,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我也從來都不是一個能再三容忍你對我傷害的人。說了是你的孩子,它就是你的孩子,你卻當著我的面,想要殺了它?臨寒,我當真是——瞎了我這雙眼!”
她越說越顫抖,越說越憤怒,越說越殺氣四溢!
那濃烈殺氣從她體內破出,竟是要化作了實質般,卷起她周身飛雪,將將是要形成了血色的龍卷風般,卷得人眼睛都是看不清!
說到最后,她竟是瞬間伸出手來,食指與中指分開彎起,指尖如刀,旋即停也不停的,直朝自己睜開的雙眼而去。
速度太快,快到紛飛白雪之中,血色寒風之內,都是在那瞬間里,出現了無數道指影。
指影一道接著一道,道道疊加起來,讓人根本看不清她的手指到底是在哪里。
唯一能讓人知道的是——
她竟是要剜了自己這雙眼睛!
臨寒悚然一驚。
她到底是被他傷到了何種地步,才連這雙只要解毒后,便是可以復明的眼睛也不想要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他下意識就要上前去阻止她,卻見眼前人影一晃,有誰突破重重殺氣,突然出現在了褚妖兒的身邊。
然,這樣快的速度,卻還是來不及阻止褚妖兒,來人只能在這千鈞一發的當口,揮出一道靈力來,打上褚妖兒的手腕。
靈力一打上來,褚妖兒手腕一疼,手指瞬間無力,整只手軟軟地垂下來。
身邊那人立即將她雙手緊握住,以免她繼續做出自殘的舉動來。
只是,阻止是阻止了,但怎樣讓人都無法忽視的是,褚妖兒雙手被人鎖住后,她的眼睛不再睜開,而是緊緊閉合著。漆黑而濃密的睫毛輕微顫抖,竟是有著兩行血色,慢慢從中溢出。
那血是鮮紅的,其中隱約夾雜著烏黑,是困于她眼睛里的毒素,隨著鮮血的流失,一起流了出來。
她雖沒能將自己的眼睛真的剜瞎,但在方才那樣緊張的時刻里,她卻還是傷到了自己的眼睛。
至少,姬華單手鎖著她的雙手,另一只手覆上她眼睛的時候,能夠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眼睛雖還沒有達到真正瞎了的地步,但毒素擴散開來,她眼球本就受傷嚴重,如今被指尖
如今被指尖觸碰,那傷勢更是嚴重,若不趕緊進行醫治,很有可能就真的……
姬華深呼吸,松開對褚妖兒雙手的鉗制,轉而樓上她的腰。他另一只手則是維持著捂住她眼睛的動作不變,他抬眸看向對面的臨寒。
其實姬華和褚妖兒一樣,對于臨寒此人,都是相處極少,因為臨寒太喜歡閉關修煉,為人也是十分冷淡,很少說話,是個存在感不弱,但卻是冷得能讓人不甘不愿地忽視掉的人。
相處本來就少,自然談不上交心。
至少,就算是姬華,對于臨寒這人,都不是多么的了解,也并不清楚臨寒和褚妖兒之間的事。
他們七個人里,最了解臨寒的,應該是……祁皇?
連玉纏那等最喜纏人的妖孽,都是對成天冰塊一樣的臨寒束手無策,也就祁皇和臨寒私交甚好,好似五百多年之前,臨寒在追褚妖兒的時候,祁皇還幫忙出過主意。
不過現如今祁皇并不在這里,還沒找到褚妖兒,倒是不能讓祁皇出面了。
于是姬華便道:“你做了什么讓妖兒不惜自殘,我不知道,我也不想深究。我只警告你一句話,若不能真心實意對妖兒,那就離開,妖兒要的是能全心全意對她的人,而不是能讓她不惜毀了自己眼睛的人。”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妖兒已經懷孕了,懷孕頭三個月受不得刺激,你若想不透,便不要再來找妖兒,免得妖兒受了刺激,動了胎氣。”
一旦動了胎氣,那后果如何,不用說也能知道。
末了,姬華低頭看懷中的褚妖兒,捂在她眼睛上的手掌已是被她眼中流出的血給染透,如玉手指滿是烏紅,然后一滴滴的順著他手指掉落,將白雪染成烏紅一片。
他沒在意,只低聲道:“我們回去,找人看看眼睛好不好?”
褚妖兒不說話,但周身釋放出來的殺意,卻是緩緩收斂了起來。
姬華便摟著她一個瞬移,離開了這片被白雪覆蓋的地域。
兩人離開后,這里便只剩下臨寒一人。
漫天雪花越下越大,一如他此刻心情,因著褚妖兒的話,姬華的話,而越來越糟糕。
極北,極北……
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他當時明明看到……
不,不對,不能再想當時看到的情景。
可是不想,他怎能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為什么會變成如今這樣,為什么褚妖兒會說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為什么她會連眼睛都是不想要?
為什么,為什么?
怎么就,一點都想不明白?
風勢變大,雪勢也是變大,他獨身立在漫天飛雪之中,宛如冰雕。
……
城主府。
古城有五位執法大人,而這五人之中的唯一一名女性,則是精通醫術,是個遠近聞名的醫者。
這里所說的醫術,并非是指靈丹師,當然了,這位執法大人本身也的確是靈丹師,不過會煉丹的不一定會醫術,會醫術的則一定是靈丹師,便如褚妖兒,褚妖兒自身的靈丹師等級很高,但她對于醫術,卻是知之甚少。
眼睛被傷,并且還不是普通的傷,饒是姬華也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