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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以一種極為鄭重的態度看著這位皇子殿下,聲音雖還是那般的動聽悅耳,可他卻從中聽出了一抹帶著怒氣的疏離清冷。
“它比我的命重要。這樣的話,它夠不夠格呢?”
說完,她一把捧過因她的這句話,而愣在了桌案上,再沒多余的心思來繼續對著三皇子示威的小姬,兀自起身來,到了另一張還沒人坐的桌案后坐下。
襄音也是沒敢插嘴多話,忙不迭的跟了過去,開始悶頭為她布菜。
看也不看一眼那邊孤零零一人坐著的三皇子,褚妖兒垂眸開始用膳。小姬被她捧在懷中,她自己吃一口,就轉手喂它一口,對它的重視無需言說,只要是個眼沒瞎的生物就絕對能看出來她對它是有多么的寵愛。
小姬安靜的窩在她的懷里,既不做聲,也不動作,只靜靜的吃著她喂來的膳食,心中的思緒卻是翻涌得猶如海嘯爆發一般劇烈。
它此時腦海中想著的滿是剛剛褚妖兒說的那句話。
她說它比她的命重要。
——如果這樣都不夠資格,那還有誰能享受她的懷抱和寵愛呢?
他們是有著連這個天地都無法解開的生死契約,這一生,任誰都不可能讓它從她的身邊離開。除了死亡。可只要有它在,它也絕對不會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它這么的喜歡她要和她永永遠遠的在一起。
而她也剛好如此的喜愛它絕對不會離開它。
它不容許別人對她有著一星半點的侮辱和覬覦。
而她也是無法容忍別人對它的任何不滿和質疑。
小姬覺得心間似乎是被什么給填滿了一樣,讓它感到分外的滿足和歡喜,是自從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后,就再也沒有感受到的情緒。
它仰頭看著難得的發了火的褚妖兒,一雙黑漆漆亮晶晶的眼瞳里盈滿了歡欣喜悅。
“妖兒,不生氣,我知道你對我好呢,不要理那個渣渣,他就是個壞蛋,想要挑撥離間我們的關系。”
小獸軟嫩的聲音由著心靈傳音在心中響起,褚妖兒低頭看了看它,果然眼中的冷淡漸漸褪去了,恢復了一貫的寧靜清澈。她垂手摸了摸它的小腦袋,唇角一揚,笑意比展現在所有人面前的還要溫柔幾分,爛漫如花開,璀璨到了極點。
“嗯,不生氣,我最喜歡小姬了。”
“嗯嗯,小姬也最喜歡妖兒了,我們要永永遠遠都在一起,眼饞死他。”
“好,我們聯手,誰敢拆散我們,我們就讓他全家死光光。”
“好啊,死光光,死光光,全都死光光~”
聽著小獸那亢奮至極的聲音,褚妖兒忍不住的失笑。
敢情它其實也看過萬萬沒想到嗎?那它喜不喜歡錘錘男神和孔女神,她好喜歡來著。
兩只心情都變好了,周身的氣息也都是從之前的冰冷轉化回了正常。旁邊的襄音默默地舒了口氣,繼續給褚妖兒布菜,心道小郡主生氣好可怕啊,她從今往后一定要認認真真做事,勤勤懇懇干活,老老實實修煉,打死都不要惹小郡主生氣。
不然那后果……
那畫面太美她不敢看嚶嚶嚶。
這邊兩只開始大快朵頤,其余老早便是在關注著這邊事態發展的眾人,則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笑得饒有深意。
看來三皇子殿下不僅沒能享受美人恩,反而還遭美人嫌棄了?
嘖嘖,那話怎么說的來著,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泡著家里的想著外面的。
至少他們沒眼花,能夠看得出來,小郡主對三皇子殿下一點也不感興趣。
既如此,真不知道時間久了,三皇子殿下還能一如既往的堅持追求小郡主嗎?真懷疑他會不會從此就和小郡主杠上,此生非卿不娶了。
一頓午膳在眾人心思各異之中用完,很快,來無影去無蹤的閣主又出現了。
其廣袖一揮,“青山碧水曲”靈訣運用間,又是一道青光迎上了書簡浮雕,圍滿了整個殿閣的金光轉瞬又變作了白光,眾人面前的桌案便都被收回了,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張張的琴臺,棋臺,和擺了各色筆墨的書桌。
正是秋書會的第二關,也就是最后一關,琴棋書畫,要開始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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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曲傾天下!
琴棋書畫。
這是最能陶冶生靈之情操,彰顯表演者靈識高深與否的鑒比。
身前白光漸漸黯淡下去,眾人看著擺在了面前的一張張琴臺棋臺書桌,剛剛因午間用膳休息而變得平緩的心境,陡的一下子就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上午的詩詞歌賦的黑馬,乃是小郡主無疑;不知道下午的這琴棋書畫,黑馬又會是誰?
見閣主還未有著要宣布具體要求的趨勢,有人忍不住開始小聲的聊起來了。
“聽說褚王府的二小姐,作畫可是一絕,她畫的花草能引得蝴蝶蜜蜂前來圍觀,不知道會不會被書簡給評判為最好的表演。”
“褚二小姐還好吧,我不太喜歡她。我還是想知道小郡主會有著怎樣的表演,以上午的情況來看,這下午的比賽,小郡主應當還是能夠拔得頭籌才對。”
眾人紛紛討論著,終于是在閣主清了清嗓子的時候,才停了說話聲。
抬頭便見閣主仍舊是上午出現之時,所穿的那一襲繪了墨色秋葉的白衫。他眉宇間也仍是噙著淡淡的儒雅文雋,聲音清淡,卻是輕而易舉的便響徹在了殿閣內每一個人的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