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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玉臉頰通紅,嘴唇顫抖了幾下,才囁喏著以和剛剛的尖叫截然不同的柔軟語氣辯解道:“我沒缺心眼兒,我就是覺得褚妖兒不可能……”
“我家小郡主不可能寫出這樣的詞來?周小姐,今日這可是秋書會,這么多人都在看著,閣主也是在監督著,難不成我家小郡主還能作弊?還是說周小姐你有著能在秋書會開始之前,就知道詩詞歌賦是什么題目的能耐?那我可真是要佩服周小姐了,至少我家小郡主可是做不到這一點,嘖嘖,周小姐真不愧是丞相大人的女兒。”
周玄玉話還沒說完,就被襄音給打斷了。
眾人忍不住的看過去,便見那穿著嫩黃長裙的少女面色滿含著譏諷和嘲笑之意,高高昂起下顎,眼神睥睨的看著周玄玉,說的話更是毫不留情,一字字直戳周玄玉的心窩。
“周小姐,你這樣誣陷我家小郡主,可知道往小了說去,這會對你參與秋書會的資格造成不好的影響,往大了說去,連遠在帝都任職的丞相的賢能名聲都是要被你給敗光?”
聞言,周玄玉面色立即由紅轉白,難看得嚇人。
對啊,她怎么就忘記了,秋書會可是舉世公認的規矩最為嚴明的賽事,那用來對作品進行篩選的書簡浮雕,乃是許久以前,建立起了秋書閣的那位大能所留下的神物,幾千年來,篩選都是從未曾出現過任何的錯誤。
正是因了那書簡的公正,秋書會歷經了數代朝歷,卻還是一直流傳至今。
可眼下,她不僅是質疑了那首詞是出自褚妖兒之手,更是讓人覺得她有誣陷褚妖兒的嫌疑。
而她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舉動,下場就是很有可能會被閣主給趕出秋書閣,永生都再也無法參加秋書會!
若真如此,她哥和她爹的名聲,真的會因為她變得一落千丈!
想通了這一切,周玄玉面色變得慘白不已。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那首詞的作者褚妖兒,便見那一身淡紫的清麗少女臉容平靜,正極為平和的看著自己,卻好似在看跳梁小丑一般,粉潤的唇角噙著隱約的笑意。
周玄玉無端端覺得自己的背上冷氣直冒。
冷得她渾身都是要變得僵硬。
她再求助的看向了自己的兄長,卻見周玄曄連半個眼神都不給自己,擺明了是絕對不會在這件事上偏袒自己。
周玄玉當即神色都是變得慌亂了起來,轉頭見閣主似乎是要開口攆自己出去,忙不迭的就低聲祈求道:“我,我錯了,剛才是我錯了,對不起,大家原諒我這次,我再也不敢了……若再有下次,不需要大家說,我立即就下山!”
聞言,眾人面色都變得好看了點。
這女人雖然胸大無腦了點,但好在理智還是有的。
然后就有人開口道:“那此事便就此作罷,畢竟小郡主能寫出這樣妙的詞,相信大家都是很吃驚的。只是,周小姐,奉勸你一句,這里是秋書閣,可不是你丞相別院,想怎樣就怎樣。”
此時的周玄玉已然是收斂起了全部高傲的性子,聽著那人的教訓,唯唯諾諾的點頭應是,乖巧得不得了。
看周玄玉似乎是誠心誠意的認錯了,眾人再不多關注她,轉而將目光重新的凝聚向了那還是漂浮在書簡浮雕正前方的紙張上。
其上碧色依舊瑩瑩如翠,中央淡淡紫色剔透晶瑩,墨字在其中似乎也是在散發著微微的光澤,看起來極為的奇特。
仔細的品讀了褚妖兒的這一首秋詞,有人不禁感嘆道:“秋思,秋怨,秋恨,當真是寫得好,難怪能被書簡篩選成為可以和詩客至尊齊平的佳句,真是……”
這人還未品評完,就聽閣主的聲音,突地響起。
“小郡主這首詞寫得的確好。但不知小郡主可還能再當場作出同樣意境的一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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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黃泉碧落【二更
聽了閣主的問話,所有人都是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褚妖兒。
便見這位已然是和從前截然不同的小郡主,神色依舊是那般平靜淡然,聞言也只抬眸看向了閣主,眸中清澈如水,其中倒映了從書簡浮雕之處投射下來的碧綠和淡紫,襯得她一雙眼眸里格外的燦然生輝,非常漂亮。
她的聲音也是清脆如晨風吹過竹林,竹葉簇動時所發出的清新柔軟,聽不出絲毫的不悅:“閣主此言何意,莫非也是認為本郡主不該寫出這樣的詞來?”
說著,她輕輕撫摸著懷中紫色小獸的腦袋,安撫著它因閣主的話而瞬間產生的怒意。
小姬咬著牙,狠狠的盯著那不遠處的閣主,一雙眼瞳里滿是死死壓抑著的怒色,火焰在其中熊熊燃燒著,幾乎可以燎原。
這人居然也敢質疑它的妖兒,如果不是妖兒按著它,它早就沖過去咬死他了!
在它看來,妖兒不管說什么,做什么,那就是對的,都是有道理的!
比如妖兒說它是獸,那它就是獸;妖兒說它是人,那它就是人。它沒有疑問,也不需要有疑問!
妖兒說的就絕對是對的,妖兒做的也絕對是對的,所以,妖兒寫的詞,本來就是她寫的,為什么這些人都一個二個的要來質疑她?
真是想死也不要在它面前蹦跶,它真的怕自己一時忍不住,在這里大開殺戒!
真心的,牙齒好癢,爪子也癢!
癢得它恨不得立即要用那個閣主的臉來磨牙磨爪子!
旁人并不知褚妖兒懷中小姬的心思,只出神一般的看著她,覺得真是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這一刻的她,竟是美得如畫。
但見不過是處在了豆蔻年華的紫衣少女,立在一副前人所作的橫幅極為巨大的近景山澗石橋細雨圖前,許是因了視線角度的問題,眾人竟覺她所站立著的方位,剛剛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