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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懿如臨大敵:【?都這個點了,她來這做什么?】
葉淮用理所當然的語氣回:【都是同事,互相竄個門怎么了?】
曲懿手指僵了下。
葉淮:【不過我馬上就要走了,李律好像還沒那個意思。】
曲懿直接掐了屏幕,一路上的心情跟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
半個多小時過去,車開到云瀾水岸小區門口,曲懿行李都沒拿,高跟鞋敲到3001門前,耳朵貼在門上,里面的動靜全無。
手指懸在密碼鎖上老半天,也不敢摁下,怕他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換了密碼。
門后終于傳出些聲響,曲懿條件反射地蹦出兩米遠,走出來一道纖瘦的身影。
葉淮沒故意刺激她,李知好確實在他家。
曲懿著了慌,視線直勾勾地發愣。
她和溫北硯之間問題的根源在于她,只要她能意識到這個關鍵,他們之間就存在著轉圜的余地,衍生出來的所有問題也能迎刃而解。
——如果這中間沒有插進去另一個人。
門縫大了些,溫北硯有所預感地偏過頭,敏銳而又精準地對上她的視線,眼睛里藏著轉瞬即逝的洶涌。
曲懿心里的惶恐不安瞬間煙消云散,即便他不打一聲招呼地關上了門。
李知好在她身前停下,“你來這做什么?”
堪比電視劇里情敵間的惡俗對話,曲懿暗嗤一聲,“你都能來,我為什么不能來?”
她下巴微偏,“而且我家就在這。”
李知好屏蔽她的后半句話,當她是來求復合的,“你憑什么覺得只要你勾勾手指,他就會回頭看你?”
“憑什么?”曲懿喃喃自語,抬起頭,嘴角揚著,“你知道為什么他永遠不可能回頭看你嗎?”
李知好不自覺抿緊唇。
“李知好,從見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喜歡他,不可否認,你很優秀,哪怕是跟他在一起后,每回聽到你的名字,我還是會升起一種危機感,所以我并不是自信,而是你還不夠了解他。他這人偏執,一旦眼睛里塞進去一個人,就再也沒有別人的容身之地,所以他永遠都不可能看得到你的存在?!?
李知好走后,樓道安靜下來,曲懿收回搭在密碼鎖上的手,敲了敲門,清好嗓子后喊了聲:“你開下門,我們談談?!?
無人響應。
她頭抵在門上,不輕不重地扣了幾下,最后只好摁下密碼鎖,最后一個數字遲疑了很久才輸入。
萬幸,他沒有改密碼,這讓她松了口氣。
客廳沒有開燈,靠玄關的小壁燈和魚缸里暗綠色的燈光投下一點亮色,曲懿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隱約捕捉到輪廓。
被腳下的地毯拌倒,膝蓋重重敲了下,疼到她眼淚快跌出眼眶。
一個得天獨厚的賣慘機會就這樣遞到她眼前,但最后被她否決了。
在他面前,她已經無法輕而易舉地搶奪下話題的主導權,讓節奏完全隨著她的想法來,更加不敢再欺騙他,夸大其詞也不行,所以不合時宜的言行都會助長他心里不安分的火苗。
曲懿踉蹌著起身,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挨著他坐下,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盯著正前方的電視機柜。
后來那四十多分鐘,她一直在找合適的機會開口,可他也一直沒給她,終于憋到了極限,也顧不得是不是不合時宜,她擠出四個字:“我回來了?!?
溫北硯沒反應,曲懿戳了戳他的手背:“你理一下我,唱獨角戲很尷尬的?!?
他敞開的大腿籠在陰影里,下頜有明顯的崩起,自嘲般的笑意掛上嘴角,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曲懿認命地嘆了聲氣,直切主題:“這幾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做不到的事情,沒有資格要求別人做到。”
他保持沉默,她繼續說:“之前葉淮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給你足夠的時間,慢慢改變,然后活成我期待中的樣子?!?
拿煙盒的手停頓幾秒,曲懿看見他腕上的新傷,刺得她眼睛生疼。
“溫北硯。”她輕輕喚他的名字,雙手環上他后頸,臉埋在他耳側,“你別變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挺好的,最大的問題一直在我身上,所以該變的人應該是我?!?
她有她的高傲,有些時候明知道是自己的錯,她也不會親口承認,現在她意識到沒了驕傲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先一步低頭也無所謂,至少還有他。
濡濕的觸感沿著肩頸線一路下滑,溫北硯怔了怔,“為什么哭?”
“因為你?!?
停頓幾秒,曲懿輕聲說:“沒有別的原因,只是因為你。”
“曲懿,我記得我說過的,我會當真。”
大概是被煙酒熏得厲害,他的嗓子更啞了,帶著一種愁腸百結的性感低磁,故事性極強,每一個字音聽上去都像在撩人。
“之前那次沒有說謊,現在也是。”
夏夜的風無端燥熱,晴朗的天零散分布著幾顆星辰,驟然升空的煙花打破一夜的寧靜。
曲懿捧住他的臉,他清澄的瞳仁里搖曳著落地窗外掩映而來的煙火。
“溫北硯,生日快樂?!?
作者有話說:
這輩子都沒一次性碼過這么多字:d<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