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厭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曲喬生和蘇祁父親是在同一場車禍中去世的,那天是曲喬生開的車,蘇父坐的副駕駛,也因此,蘇母把丈夫意外橫死的原因全都歸咎到曲喬生身上,不依不饒地鬧了很多年,非要討個公道。
“你們道德綁架了我這么多年,也該歇歇了吧。”
曲懿唇角弧度不減,心里卻被氣到快要噴火,“當初我會幫你哥引薦資源,是因為我還喜歡著他,和我爸沒有任何關系,說白了,我壓根不在意是不是我爸害死了你爸。”
蘇暖愣住,完全沒料到她會如此沒心沒肺,哽咽聲堵住嗓子眼,一句辯駁的話都擠不出。
“最后提醒一句:摘下你的濾鏡,你哥并沒有你認為的這么有才華。要不是我,憑他那點創作,他在這個圈子里什么都不是。”
曲懿壓下心頭的火氣,聲線從容平穩,“說得再直白點,要不是我,你哥連這個圈子都進不了,別提入獄前的風光一時……還有別再打來了,你哥當不成明星了,但我還是,最近行程太多,以后也會越來越多,沒空接你電話。”
話雖這么說,曲懿最后還是去見了蘇祈。
蘇祈瘦了不少,獄服罩在他身上顯得特別寬大,像藏進一縷風。
估計是蘇暖跟他說了什么,蘇祈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當年的車禍不是曲叔的錯,我爸那天晚上喝了酒,跟曲叔發生了爭執,兩個人搶方向盤的時候,沒注意到前面的貨車,才撞上了。”
蘇祈當時也在車上,運氣好,傷得并不重。
曲懿還在發愣,蘇祈又說:“懿懿,出事后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所以沒法直面回應你的感情。”
這句話成功把曲懿逗笑。
她這人道德底線低,不愛就是不愛,愛就是愛,別說對方親爹間接害死了她爸,就算是殺父仇人,她也照愛不誤。
“蘇祈,別再給自己找借口了,我道德感不強,同樣你也是,你不會因為這事對我懷有任何愧疚,更別提會因為愧疚沒法面對我、跟我在一起。”
“而且你這話一點邏輯都沒有,你一面說對我愧疚,一面又拿我當吸血包壓榨,不覺得太自相矛盾了?”
蘇祈臉色一白。
曲懿冷笑了聲,“其實你說這么多,故意在我面前擺低姿態,就是想讓我心軟,重蹈覆轍,繼續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蘇祈終于找回自己聲音,很啞:“我不是這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現在又覺得我好了?想回過頭來追我了?”
曲懿曲指扣了扣玻璃,咚咚兩聲,仿佛敲在蘇祈心上,提醒他現在的處境有多狼狽,別再想什么追不追的。
短暫的沉默后,曲懿又說:“行,我當你是真的愛上我了——”
話音一頓,“我們同年生,但你的生日在五月初夏,我的生日卻在十月晚秋,我們生在兩個不同的季節,就像我們的感情也生錯了時間,我愛你的時候你不愛我,你覺得你愛上我了的時候,我不愛你了,說不上對錯,但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放下了,也希望你能放下遲到了這么多年的'深情'。”
“你不愛我了,”蘇祈收了低姿態,一字一頓地重復了遍,“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
他沒有明確點出是誰,但曲懿很快反應過來。
溫北硯在她面前,幾乎沒說過什么好聽話,甚至連溫聲細語都是奢侈,可他從來不會像蘇祈這般將自己當成一個受害者,冷聲質問她。
就好像他蘇祈永遠是對的,清清白白,做錯事的人是她,現在又為了另一個男人,毫不留情地背叛了他。
想到這,曲懿忽然一頓,她發現她在溫北硯面前好像藏不住情緒,也越來越習慣拿他跟別人做對比。
這不是一個好征兆。
曲懿懶得繼續跟蘇祈就這個話題掰扯下去,把帶來的收納盒放到桌上。
蘇祈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收納盒蓋子開著,最上面是一個首飾盒,他沒見過。
四四方方,白底藍點,用煙灰藍絲帶綁成的蝴蝶松散系著,盒身貼有一張純色便利貼,標著醒目的“18”。
“在你入圈后,送我的那些生日禮物全被我賣了,只留下了二十歲之前的,你來認領一下,免的我把別人真心實意的禮物當成是你的施舍。”曲懿將帶來的禮物全都攤到桌子上,“趕緊認,到時候我裝成一個包裹,寄回你家。”
蘇祈一瞬不停地盯住她,搭在膝蓋上的拳頭緊了又緊,青筋崩得厲害。
他深吸一口氣,緩慢下垂的視線停在首飾盒上,咬牙切齒地問,“這是什么?”
曲懿沒看出他的困惑,當他在明知故問,“不是你送的?”
“跟我沒關系。”
平靜到毫無波瀾的五個字,成功攪亂了曲懿的呼吸節奏。
已經到這地步,蘇祈沒必要再騙她,更何況她從來沒看見配套的男款戒指被蘇祈戴過,可除了蘇祈,她又想不到第二個會送她這禮物的人,送的還是這種有特殊意義的對戒。
款式是她十八歲那年看中的,價格不菲,加上她當時沒有立場送給蘇祈,于是放棄了買下它們的念頭。
可就在兩個月后的生日聚會上,她在一堆禮物中找到了一模一樣的對戒,不過只有女款。
高中玩得好的就那幾個,曲懿一一找過去,結果這些人都說跟自己沒關系,把她搞懵了。
后來幾天,曲懿滿腦子都是戒指的事,她試圖找到存放在記憶里的蛛絲馬跡以推測出正確答案,可想來想去還是一無所獲,思緒反倒變得更加混亂,連帶著心也變亂了。
特別是想到和她戴對戒的可能是個見不得光的變態,她就恨不得把自己手指剁了。
戒指連盒一同被她丟進垃圾桶,隔天早上起來,又沒忍住撿了回來,最后被她收進儲物柜,上了鎖。
吃完午飯,曲懿戴上口罩去驛站取快遞,回來看見3001門前站著一個男人,灰黑色汗衫,個子矮小,脊背略顯佝僂。
鬼鬼祟祟的,眼睛時不時往貓眼里懟,要不就是把耳朵貼在門后,聽里頭的動靜。
曲懿提了提口罩,手剛放在密碼鎖上,聽見一道嘈雜的鈴聲。
男人接起,粗著嗓子說了句:“已經到了……還沒見著……你放心,我這次非得好好教育教育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