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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是自己放的?
曲懿有些莫名其妙,“我在里面放了張便簽,你沒看到?”
就怕他不知道誰送的,她還特地在便簽紙上寫了一句話:“3002,謝禮”。
曲懿打開袋口,求證似的,手伸進去胡亂掏摸一番,沒找到便簽,倒是被cd盒邊角扎傷幾回。
難不成是她忘記放進去了?
曲懿抬眼,見他保持著雙手下垂的姿勢,站在明暗交接地帶,離自己足足有兩米遠,明顯不想和她有任何肢體接觸。
曲懿也不自討沒趣,隔著一段距離點了點頭,“是我放在這里的,給你的謝禮,你要是不想要可以還我。”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但他目前只能得到這個,溫北硯言簡意賅地說:“多謝。”
明明是自己跟他道謝,怎么最后反成他輕輕松松說出了這兩個字?
曲懿腦回路一時間沒跟上,最后除了說“不客氣”,找不到別的話。
目光不著痕跡地從他臉上掠過,隨后捋了捋鬢角的碎發,踩著高跟鞋掉頭離開。
不慌不忙的兩個字,從身后響起。
“曲懿。”
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名字,曲懿稍愣后回頭,他一步未挪,橙色的光披在他肩頭,姿態從容。
眼神不太明朗,像在醞釀著什么。
曲懿心里頓時警鈴大作,怕他想在自己毫無防備的節骨眼上提起六年前奪走他貞操,又偷偷逃離現場的罪孽。
她腳跟貼地,無意識往后挪了一步,劃出更安全的距離,隨即梗著脖子裝腔作勢:“你認識我?”
——以大眾眼里高高在上的女明星形象。
其實這問題根本經不起推敲,甚至可以說是顯而易見的廢話,偏偏他答了,回答卻獨辟蹊徑,不是“你是明星,我認識你不正常嗎”的合乎情理,也不是“你是我老師的女兒,我當然認識你”的理所應當。
而是盛著濃重的自嘲意味:“我能忘記嗎?”
一字一頓,敲在她心頭。
作者有話說:
曲懿:這詭計多端的病嬌:)
第8章
◎你有喜歡的人嗎?◎
這兩周,曲懿時不時會想起六年前她偷跑到上海見蘇祈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但這幾次回憶起來的細節全都與溫北硯有關。
她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她在雪色里站了多久,溫北硯就陪她多久。
“你一直跟在我身后做什么?”
猝不及防的一句開場白,溫北硯稍愣,隨即斂住,天生帶笑的唇線自然彎曲著,眼睛繼續望著同一個方向,平靜到毫無破綻可言。
沉默無言的對視里,曲懿覺得他有些眼熟,終于順著記憶找到了相匹配的名字。
她沒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想法。
溫北硯收回視線,沉默著轉身離開。
記憶里,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溫北硯的背影。
在風雪寂靜的冬夜里,消瘦又孤傲。
曲懿呼吸一滯,小跑到他身前,攔住他,“你有女朋友嗎?”
話一說出口,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溫北硯盯住她看,似乎想看穿她問這句話的意圖,許久才微微搖頭。
曲懿哦了聲,又問:“你有喜歡的人嗎?”
她道德觀念不強,但在涉及男女方面的事情上,又特別有原則,不會招惹“有婦之夫”。
對面眼神直白又大膽,溫北硯喉間干澀,思緒尚未脫離掌控,遲緩地回答:“沒有。”
如他所料,一出聲,嗓子是啞的。
曲懿心臟突突跳了幾下,這是她做壞事前身體傳遞出的訊號。
片刻她踮起腳,重重壓上他的唇,他這人看上去硬邦邦的,嘴唇卻很軟,和她一樣,被風吹到起皮。
曲懿知道,這是鬼迷心竅,更是一場臨時起意的報復。
哪怕這對蘇祈來說,無足輕重。
這種結論一產生,束縛住心臟的繩索突然收緊,箍得她透不過氣。
喘息的頻率不斷加快,顯然只是這種程度的報復,還不夠。
忽然刮過來一陣風,刀割般的凜冽,曲懿找回些理智,但這些理智不足以讓她放棄這突如其來的對蘇祈的報復心理,只夠讓她回憶起自己真實的喜好,“那你是處男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