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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要,他錯了,他要挽回……他拋掉了自己的臉面想求蘇彬留下,他只想要回自己內心深處那個哭起來肝腸寸斷、笑起來沒心沒肺的小男孩。
可是蘇彬沒有回頭,那個孩子的一切話語和行為都彰顯著——他被他們徹底傷害了。
黃正洺痛苦地捂住臉,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喃:“蘇彬,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
“正洺,我們走吧……”陳小恬拉了拉他的手,帶著哭腔道,“我們都已經做了我們該做的了,但蘇彬不原諒我們,我們也沒有辦法。”
郭栗:“是啊,而且你看,他有了更好的朋友……”
“閉嘴!”黃正洺突然朝他們大吼了一聲,憤怒地剜了郭栗一眼,然后看向陳小恬,一字一句道:“陳小恬,我們不能在一起了?!?
陳小恬倒吸了一口氣:“……為什么?”
黃正洺沒有說話,用復雜的眼神看著她。
陳小恬氣得渾身發抖:“剛才我還能體諒你是為了讓蘇彬原諒我們才說出那種話,現在又是因為什么?因為你內心的愧疚嗎?可你別忘了我這些年又付出了多少!”
黃正洺還是同一句話:“我們不能在一起?!?
陳小恬激動道:“因為蘇彬?可是他都說了不原諒!你還想讓我怎么樣!”
黃正洺搖搖頭:“我跟你在一起,是因為我們在一起之前,你跟我保證過,蘇彬會原諒我們的,但他沒有……”
陳小恬崩潰道:“我也希望他能原諒我們,但我怎么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子!”
郭栗也幫腔道:“大黃你別激動啊,剛那個人不是說了嗎,蘇彬心軟,說不定過段時間就釋然了,到時候咱們再跟他說說好話唄!”
黃正洺瞥了他一眼,苦笑道:“你沒看出來么,他已經不會再把我們當朋友了?!?
郭栗:“可你跟小恬好不容易走到一塊兒……”
黃正洺混亂的點了下頭,看著陳小恬道:“是,我們好不容易走到一塊兒,可我現在才發現,我并不喜歡你。”
陳小恬懵了,郭栗也懵了,他們完全不知道黃正洺在說什么,莫非他被打傻了?
黃正洺抹了抹酸脹的眼睛,對他們道:“就這樣吧,我想一個人走走,靜一靜……”他說完,就一個人走向了漆黑的西湖。
郭栗一看就急了,他對陳小恬說了句:“大黃有點不正常,我得過去看看,我怕他出事!”他也得順便帶黃正洺去趟醫院,“小恬你自己先打車回學校吧!”
陳小恬無語,看著這些人一個個離自己而去,瞬間失聲痛哭……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在她不開心的時候,湊上來一臉緊張地問:你怎么了?你還好嗎?是我哪里做錯了嗎?都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
……她以為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這一刻,她才明白,她為自己的驕傲與任性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郭栗小跑著追上黃正洺的步伐:“大黃!別想不開?。 ?
黃正洺看了他一眼,輕輕說了句:“不會?!?
他沉默地沿著湖堤慢慢的走,冷風吹在他被打得灼熱的臉上,更覺刺痛,但這些痛,遠比不上他心底的痛。
他好像是第一次知道,失去一個人是這樣難受。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被陳小恬拋棄時的蘇彬,那么可憐、那么無助,那個孩子,喜歡一個人,就會把所有的感情壓在對方身上……想到這一點,就不難想象蘇彬在異國他鄉時被陳小恬第二次拋棄會痛苦成什么樣子,更別說當他知道陳小恬和自己在一起后……
“我真是個人渣……”黃正洺捂著心口突然來了一句,他看著黑漆漆的西湖,那湖水仿佛有魔力,勾引他往里跳——跳下去,就不會痛苦了。
可是,他突然又想起蘇彬那句話——我不缺胳膊也不缺腿,更沒去跳湖自殺。
黃正洺突然就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懦夫!”是啊,做出背叛行為的時候,他怎么就沒想過蘇彬的感受呢?蘇彬能說出那句話,肯定也曾有那么一瞬,想跳下去一了百了吧!
“呵,我有什么資格輕生?就他媽該自己扛著……”黃正洺自言自語地來了一句。
郭栗想起這一切都是出自自己一個惡作劇的提議,又自以為是地想去彌補犯下的錯誤,結果搞得現在大黃和蘇彬兄弟反目,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的,也很難受得不行,但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并不是所有失去的感情都能夠被挽回。
年輕時犯的錯,有時候需要用整個青春去贖罪。
***
愛倫心細地為蘇彬處理他手背上的傷,剛剛他打黃正洺的時候,手背也蹭破皮了。
消完毒,涂上藥水,又吹了吹,一抬頭,就見蘇彬在發呆。
“在想什么?”愛倫把貼身藥箱放在茶幾上,和蘇彬并排坐下,順手攬過他的肩。
蘇彬:“在想黃正洺剛剛叫住我,想對我說什么……”
愛倫沉默了一瞬,問:“你覺得他想說什么?”
蘇彬搖搖頭,歪著脖子靠向愛倫,在對方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想不通……”
愛倫輕笑,摸摸小呆瓜的腦袋——想不通最好,我不會給他機會,說出任何可能擾亂你心神的話。
蘇彬也很迷茫,要說恨,其實在黃正洺抱著他說“我一點都不好受”的時候,他就已經不恨他了……
“其實剛剛,他突然叫我名字,我差一點想回頭跟他說原諒他,”蘇彬嘆了口氣,“現在想想,還好沒沖動,其實還是有點不甘心?!币呀洸辉俸蘖?,但是還是沒法去原諒……
“我是不是很小氣?”蘇彬抬眼問愛倫。
“小氣的是我,不是你?!睈蹅惖皖^舔了舔蘇彬的嘴唇,“從今以后,我不允許你再想他們?!?
蘇彬臉一熱,突然瞪著愛倫道:“?。∥疫€沒問你剛才為什么要在黃正洺面前說那種話……等等!你干什么!唔嗚……”
十秒后,蘇彬就什么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