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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到了那家傳說中的“馬來店”,果然光顧此地的都是黃皮膚的亞洲人,而且看起來都是學生。
蘇彬和孫昱杰吃了店里最著名的“馬來炒飯”,可炒飯似乎是預(yù)先做好的,兩人下單不到半分鐘就端上來了。
兩個蝦仁、三條魷魚觸角、再加一點玉米青豆……就這樣的炒飯要6pds差不多72元人民幣?太坑爹了吧!
蘇彬嘗了一口,嘗到一股“做作”的椰子粉的味道,似乎這就是“馬來”的風味特色了……
“這飯放咱們省大食堂去賣,最多不會超過五塊錢!”蘇彬憤然道。
孫昱杰不知道國內(nèi)大學的情況,他和李美菡一樣,也是高中畢業(yè)就來b國上預(yù)科了,所以聽蘇彬這么說,不由心生向往道:“真希望這里的大學也有食堂啊!”
蘇彬點頭:“要真有食堂,肯定天天爆滿!說實話,還是吃米飯配菜最踏實。”
連著好幾天中午吃披薩、漢堡、三明治,蘇彬都感覺自己每天只吃了些“火腿腸拌沙拉”、“奇多拌番茄醬”……想想就有點犯惡心。
孫昱杰摸摸下巴:“唔,不錯的商機,現(xiàn)在m市的中國人越來越多了,尤其是留學生,光金融系咱們這個年級,中國學生就有十幾個。我聽說低我們一屆的,九十個學生里差不多有三分之一是中國人,看來,華人留學生以后會越來越多的……”
“中國有錢人多起來了唄,而且也開始重視教育了……哎等等,你上次不是說我們班只有七個中國人么,怎么又說十幾個?”蘇彬奇怪。
孫昱杰:“我說的那七個,都是常見的,還有不常見的呢!”
蘇彬:“……”
孫昱杰神秘兮兮道:“學校里有一些‘隱形人’,你只能在點名冊上看到他們的名字,但幾乎看不見他們的人影。”
“……隱形人?”蘇彬被孫昱杰說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孫昱杰:“就是那些報道、注冊過學籍,也交了學費,但從不來上課的人。”
蘇彬:“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那學校不查他們的出勤率么?”
孫昱杰:“在國外上大學,基本靠自覺,要是實在不想來上課,也可以請別人幫忙代簽,刷出勤率。”
蘇彬已經(jīng)感覺到了,這里的大學真的特別自由,上講座課時老師都不會親自點名,也不會點名讓學生回答問題,反正你就是愛來不來。所以就算有事不能來上課,也沒人知道……但一年的學費將近十萬塊錢啊,平均下來每節(jié)課都要好幾百塊錢,不上課不是虧大了么?
蘇彬很好奇:“那他們不上課,都去干嘛了啊?”
孫昱杰道:“在家打游戲啊,在外面玩啊,干什么的都有,這種人,基本都是來混學位證的,反正只要考試過了就行。”
蘇彬:“過得了么?”
孫昱杰:“有些厲害的人,自己在家看看書,臨時抱個佛腳,差不多也能過;能力不行的就要找其他渠道了。”
蘇彬聽說b國學風嚴謹,寬進嚴出,對待作弊這類事情管理嚴格,萬一被查到就直接開除學籍,所以他不明白孫昱杰說的“其它渠道”到底是什么。
孫昱杰給他舉了個真實的例子,例子的主人公是孫昱杰大一時的同班同學,那人剛開學第一個月來上過幾次課,后來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學期末的時候,幾門需要寫論文的課,他都是找中介請代寫論文的人寫的,還有三門考試掛了兩門,他申請了假期回國補考。
“他回國后,跟我求助過,我把平時的課件和筆記都借給他看。直到臨考前兩天,他突然告訴我,他參加補考的那個城市的大使館工作人員私下打電話給他,說要找他私下談?wù)劊缓螅麄兗s在咖啡館見面,那工作人員直接問我同學,要不要花錢提前看補考試卷……”
“臥槽!”蘇彬震驚了,“有這種事?那他怎么說?買卷子了嗎?”
“他怕有詐,畢竟沒經(jīng)歷過什么事兒,而且卷子也很貴,提前看一下就要500pds,他就拒絕了。”
好樣的!蘇彬在心里給孫昱杰的同學點了個贊:“后來呢?”
孫昱杰:“然后他就自己復(fù)習,自己考啊。”
蘇彬:“過了嗎?”
孫昱杰:“掛了。”
蘇彬:“……”
本以為那個同學會“絕地反擊”一下的,沒想到竟然是這種結(jié)局!感覺好像看見一個勇猛的戰(zhàn)士大喊著“沖啊”,觀眾也跟著血液沸騰,卻眼睜睜地看著他自己被自己絆倒,磕破大動脈,流血而死……真特么蛋疼!
孫昱杰嘆息道:“不過他也是自作自受,誰讓他不好好學習。”
“說得也是,”蘇彬釋然了,又問,“那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孫昱杰:“留了一級,還是不上課,聽說成天窩在宿舍打魔獸……”
蘇彬:“我去,這人真沒救了……那他還掛科怎么辦?”
“m大給本科學生的畢業(yè)時限是七年,也就是說,只要能在七年里拿到畢業(yè)證,大一掛三年都不是問題,”孫昱杰扒了口炒飯,邊嚼邊道,“而且,他說他下次不會掛了。”
蘇彬點點頭:“是啊,雖然沒上課,但好歹也已經(jīng)復(fù)習過一遍了。”
“不是的,”孫昱杰憤慨道,“他說,曾經(jīng)有一個機會擺在他的面前,他沒珍惜……下一次,他會提前問那個工作人員買試卷的。”
蘇彬:“……”
孫昱杰瞥了無語的蘇彬一眼,又講了第二個故事:“不來上課的,還有那種發(fā)現(xiàn)b國打黑工好賺錢,就光顧著去打工的人。”
蘇彬也了解過打工的事,聽孫昱杰說起,立即問:“你有認識的人去打黑工的?”
孫昱杰搖頭:“我也是聽說的,一個材料系的學長,他四年前來b國的,那時候匯率比現(xiàn)在高。他天天去打工,什么都干,搬魚啊,洗碗啊,發(fā)傳單啊,代購啊……然后,聽說他第一年就賺了四十來萬!”
“人民幣?臥槽!太牛了!”蘇彬一臉興奮地問,“后來呢?他沒有掛科吧?”
“沒有,”孫昱杰道,“他打工學習兩不誤,據(jù)說每天晚上只睡不到三個小時,成績還不錯。”
“流弊!”蘇彬萬分敬仰,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他現(xiàn)在畢業(yè)了嗎?在b國工作了嗎?”
“沒有,”孫昱杰搖了搖頭,一臉惋惜道:“他猝死了。”
“……”蘇彬剛湊近嘴里的一口炒飯差點沒噴出來,奶奶的,怎么又是這種讓人蛋碎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