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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來了。
他本來還想著,一餐飯還可以。
可隨便瞟了眼那邊酒柜的各種天文標識以及珍藏價,張寄剛剛來這愣是一杯咖啡也沒敢點。
他說:“不用了,不用哥哥那么破費。”
“沒關系,也不貴。”宋南津道:“你來這,那你是客,第一次來哪有不請客喝茶的道理呢。這樣吧,大紅袍,清火,止渴。”
張寄點頭,說:“哎,好,謝謝哥。”
文徵她哥哥。
真的是很好的人啊。
張寄在心里想。
“好了,要說什么?”
宋南津后靠,抽一支煙出來。
張寄搓了搓擱在腿上的手,表達來意:“是這樣的,哥,您如果有了解應該知道,一周前,我跟文徵分手了,確切來說也不是分,其實也是為這個事一直在鬧矛盾,文徵這人性格這樣,生我的氣,那就是真生,我知道我哄不來她的。”
“可能兩個性格太像的人觸碰到一起就容易起矛盾,也可能我當時情緒是有點上頭,一下就應了話,說了分,可……其實我心里不想分的,我真的很不想,我很愛她,非常愛,沒了她,我甚至不知道這段時間是怎么過來的。”
宋南津靜靜聽著。
聽他如何說那天的事,如何表述自己對文徵的感情。
良久沒說話。
張寄抬頭,說:“宋先生,您……有在聽嗎?”
宋南津輕點手指,撣了撣煙灰。
“在,你繼續。”
張寄松一口氣,繼續說。
“我和文徵相識于七年前冬天,那年我們都在上高中,正值青澀年華,她在理7班,我在理4班,我們倆,高中一開始沒什么交集,高二重新分班,碰到了一起。”
“曾經高三時,她姨母生病,我陪著看望過。”
“我家里是什么情況,她也清楚知曉過。”
“說起來那兩年,我們最多交集的地方竟然是醫院,有時想想我也總覺得,緣分這東西神奇。”
“我喜歡她,喜歡很久了。高中到大學,17歲到23歲,喜歡到,為她出頭,替她打傘,別人做不到的一切一切我都可以為她做。我是真的很喜歡徵徵,可那時候大家高中,又是清貧人家孩子,哪有資本談戀愛,我從沒說過自己的感情,也從沒求過什么。”
“我想等,我知道只要我等,我一定等得到徵徵。”
“大學她忙于學習,她在實驗室里頭也不抬,我在除夕夜搬來十箱禮花在她宿舍樓下為她慶生,剛上大學,我去幫她搬行李,在學校,從沒人敢對文徵怎么樣,因為文徵有我。”
“大四,我終于追到了文徵。”
聽到這,宋南津眼皮微抬,斂無情緒。
“她接受了我,我問她,如果以后有可能,可不可以結婚。”
“文徵同意了,你知道嗎,我從未想過她會同意,因為在我心里她就像清冷的白月光,她眼里從沒在意過什么。可那一刻她是有考慮過我們未來的,我張寄心里就認定,未來這輩子,就是文徵了。”
“可畢業才一年有余,我上岸,她工作,我們在時間和距離中走遠,我沒想過……我們會分手。”
宋南津手里的煙灰快堆了一截。
他靜靜聽著對面男人講自己心里話。
對待文徵是個什么感情,他們如何相識,這些年又是怎么走過來。
看著。
盯著。
外如看一個早已熟知卻又陌生至極的人,一個沒有線條,可他也清楚這一切細節的人。
眼前仿佛也出現畫面,那年冬天鵝毛大雪,文徵推著自行車在街邊步行,一個背著書包的男生從后趕上來,逗她,她回頭看,他卻出現在另側,他點這邊肩,他又奔到另一頭。
他們笑。
宋南津坐在邁凱倫里,副駕是姑母宋蘭春。
姑母難得坐一趟他的車,兩人淡聲聊著這些年他爸媽在國外的規劃。那兩年宋南津爸媽鬧離婚鬧得狠,最后也沒真離,宋蘭春知道宋南津這人不喜講話,對內,對家人,總是那副有點頹然看淡的樣子。
他不在意,也不關心別人對他的看法。
他開車,有看到路邊經過的那女孩。
住姑母家那丫頭。
他壓根沒在意過。
一開始是真沒在意的。
可疾馳過去之時,后視鏡里那抹純白身影,仍舊令他莫名多投過視線幾次。
張寄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