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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么個想事情的工夫,部門領導過來了,一邊幫她收地上的插線板一邊說:“你知不知道里頭的都是什么人?財經頻道的常客,上過各種節(jié)目的嘉賓人物,咱們臺好不容易邀請來的,剛剛那工夫你處理速度還是慢了。”
文徵道歉:“不好意思主管,我那會兒確實有點不在狀態(tài),下次一定注意。”
“還好這次就小問題,也就是那么一點失誤,過了就過了,人家心里也不會計較什么,主要是以后。我記得你是上半年來的?”
“嗯,是的,去年年底來的。”
“那做了這么久。”
“也還好。”
“聽巫姍說過你,聽說,你大學讀的是生物相關的專業(yè)啊?”
“算是。”
“那怎么出來一開始就是做媒體,沒做相關的。”
“當時就業(yè)方面可能確實想法和現(xiàn)實上有點分歧,不太喜歡原專業(yè),就來做媒體了。當時還去了另一家報社實習,再就是花幾個月考了相關證件。”
“半年就考到手?那你學習能力不錯啊。”
“也還好。”
對方這回是真有點驚訝了,瞧了文徵兩眼,又說:“那你在咱們臺這么久了還是外派實習生,你領導誰,對你有意見?”
文徵說:“也沒有,我領導還蠻好的。可能是入職時間不夠長,是我自己學習的經驗還不夠多,需要再努力一陣。”
“行,那你去吧,把這一塊東西收拾好。”
“好。”
文徵回到自己工位才記起剛剛觸控筆掉了,她又折返去拿,沒想到還沒過去就瞧見位置上坐著的一個人。
場內在收拾東西,拍攝對象已經換了另一位人。
文徵心里清楚,宋南津會在這,他的目的就絕不單純。
知道那個人在這,她什么過火的表情也沒有,跟平常一樣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文徵不吭聲地走過去蹲下身處理沙發(fā)邊那些雜亂的線頭、插座之類的。
再就是,觸控筆。
她得找回來,她記得剛剛就是掉在了這里。
她說:“宋先生,勞煩您腿可不可以挪一下。”
宋南津抬眼看她。
人群在不遠光源處寒暄說笑,他們這兒寂靜無聲。
他的腿動了動。
西裝褲布料垂感,锃亮的皮鞋是他不常穿的。
從下往上,如仰視。
她半蹲下身,手探進沙發(fā)底開始認真找著。
前邊他們還在聊,這場有關股市的討論在鏡頭前就沒停止過。
宋南津其實現(xiàn)在應該去周旋的,他不該坐這,他的場結束了,就主動和人說到邊上來等,別人贊他謙讓有加,這種時候也不爭不搶,甚至主動給行業(yè)其他人鏡頭機會。
他每次只淡笑,說還好。
可文徵心里已經在冒其他想法。
手指在地板觸了滿手的灰。
那只觸控筆,怎么也找不到。
待得越久,額上的汗就越往外冒,甚至怕那邊領導一會兒注意到她,說她磨磨唧唧不知道在干什么。
手不甘心地沿著沙發(fā)邊沿又摸了一圈,片刻,她收回來。
捎帶理智地,遲緩片刻地,抬眼。
“宋先生。”
她聲音很輕,除了他,無人可查。
聲線像水滴鉆入耳朵,宋南津聽見的那一秒側了目。
只看見穿了職業(yè)裝的女人,扎了一天有點凌亂碎發(fā)散下的丸子頭,和平靜無波的神色。
她甚至眼也沒看他,只守本分地盯著面前沙發(fā)皮質,等他回答。
“您有沒有,看見過一只觸控電容筆。”
文徵半蹲在沙發(fā)側,盡量穩(wěn)著自己的語言組織能力:“那是我們工作平板上的,東西不能丟,否則,需要工作人員賠償。”
他胳膊搭到把手上,輕聲回:“什么樣的?”
“ipad上的,黑色的,類似中性筆那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