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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徵的朋友掛了彩,攝影設備也壞了。
本來這事他們占理。
可對方有權有勢,愣是霸著不肯賠償。
他們來找文徵,希望她做記者的能把這事在網絡上帶一下,給他們伸張。
文徵聽得驚心動魄,他們找來時也貼心地倒了兩杯水過去,說:“事情我了解了,可以給你們發到新聞板塊,但熱度我不能保證,而且這種事關注度也不一定有用,說不定幫不上你們的忙,看看警察那邊怎么說?”
朋友可幽怨著:“說了,報警了,人家怎么說,說我們這事私下調解,調了啊,人家有錢又怎么樣,不賠啊,我那設備四萬多呢。”
四萬多,也不是小數目。
文徵沉吟,也在想辦法。
她玩得好的姐妹柳碧琳問:“徵徵,你男朋友,不是認識什么主任啥的嗎,那,就沒有什么關系……”
文徵說:“沒,我男朋友就是一普通人,就算有也不是我的關系,沒有那么容易的。”
“那就這么算了?人家給個一兩千的,我氣咽不下。”
“咱們是什么辦法都找了,真沒轍。”
“還是去商量下,少賠點?”
“本來這事就他們的錯啊,哪有你們這樣助他人志氣的,四萬,少一分也不行。”
他們說事時文徵也在手機上翻列表看這事有沒什么辦法。
文徵說:“對方叫什么?”
他們拿了照片,名字,說:“就是這人,劉青,家里還挺牛逼,二世祖。”
文徵看了就沒聲了。
曾經跟宋南津認識的,都知道他圈里那些人。
富二代,公子哥什么的。曾經他們在家里開派對,文徵躲在洗手間洗自己的東西,她從來少言,趁那些人不在才敢回房間,生人不見,宋南津把她當空氣,也從不會介紹。
再后來,那件事以后。
朋友組局。
她在房里忙作業,收到宋南津短信,要她去某會所。那時候每次看到宋南津這三個字的消息,她的心都會下意識一顫。
她見過一兩個,原先鮮少跟著宋南津出去的那幾次里。
那個叫劉青的,有印象,確實囂張,可在宋南津面前也要給幾分薄面。那時她青澀,不敢說話,對方還調侃著喊她妹妹。
宋南津說了一句:“誰讓你喊的?”
別人說妹妹這個稱號是宋南津一人僅有,別人誰都不能碰。
看朋友們著急的那樣,文徵猶豫了許久才說出這個想法:“我可能有個人能找,但也只是有機會,你們別抱太大希望。”
宋南津這兩天都在公司忙,據說昨天還飛了趟航班今天回。
周末,他不在家,那大概率在組局。
坐車上,文徵思緒收攏。
開著車的朋友問:“真的能行嗎?你確定你有認識的人,徵徵你藏龍臥虎啊,什么時候還認識那種場子的人。”
文徵說:“沒,就是資助人家的哥哥,是認識,就想著能不能說一下。”
“你幫我們親自去啊,麻煩你了。”
“沒事。”
本來也想要不給宋南津發個消息,料想大概率他也不會回。
文徵不知怎么描述這種感覺。
大概可以這么說。
任何一個兩年都沒聊天的列表突然發一句就是找你幫忙,大概誰都不會愉快?
位置去得快,是牌局,宋南津兩年前就經常會去打的。
沒進去就聽著里頭熱鬧喧囂的聲。
圈內熟人,聲勢浩蕩。
宋南津就坐位置上,文徵跟前臺說了,可怕別人過去說不好事,還是自己過去了,沒到門外,一眼看到一群男男女女里胳膊搭在他椅背上的女人。
對方混雜在人群中看人家的牌,可視線又繞著彎回到宋南津身上,說:“打哪張呀?”
看一眼,文徵又無聲把視線收回了,和跟著前來的前臺說:“算了,還是勞煩您進去喊他一聲吧。”
屋內,別人過來通報時大家視線下意識往外望了眼,沒瞧見人影。
有人笑了,故意調侃:“怎么這么膽小,來找他哥都不敢進。”
宋南津也轉頭往外睨了下,也就看著邊上晃眼一過的一抹衣角,知道是她站著。
心里有點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