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殷zern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也知道,王玙剛放話不久,即便父親打定主意將我送人,也得徐徐圖之。
我搖搖頭:不說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吃完一碗熱騰騰的水引,渾身的寒氣也被驅散了不少,我們互相陪伴著,沿著紅聯往燈市深處走。
只見長街之上,月滿冰輪,燈燒陸海,紅蓮遍天,前方一個瘦長人影就站在不遠處,朝我飛快揮手。
女郎!
南家女郎!
我循聲望去,見那人雖只見過寥寥數面,卻也記憶深刻,當下便快走幾步上前行禮:原是崔家郎君!
再打量他幾眼,卻越看越心驚:郎君怎的瘦了如此多?
我……
不過幾十日不見,他已形銷骨立,瘦得兩腮都塌進去,當下凝望著我,眼眶通紅:母親得表哥授意,一直將我關著,這幾日我以絕食相抗,她才將我放出來……
未料竟是這樣一個答案,我沉默了。
年輕郎君上前一步,緊緊拉住我雙手:現下母親已妥協了,同意我與女郎交往,從此以后,便不會再干擾我了!
聞言,我自是大為感動,語氣中溢滿了希冀:這么說,崔家夫人不介意我出身?
他連連搖頭:不介意!她叫我執貴妾之禮迎接女郎,母親心地善良,也說過會好好待你,定然不是騙……
話音未落,我已經冷下面孔,將雙手狠狠抽離!
我不做妾。
對方愣在原地,一對蒼白的唇急切地翕動著:為何……為何!
妻妾之別,猶如天塹。
只要我心中愛重女郎,為妻為妾有何分別?其后又有誰能越過你去?
聞言,我冷笑一聲:若要為妾,以我南錦屏之顏色,除了王謝二家,大鄴可有我不能入之門庭?!何至于就去做你的妾了!
崔小郎驚呆了。
或許我那日的溫柔小意,與今日的冰霜冷冽實在太割裂,他始終難以接受,反而在長街上對我拉拉扯扯:女郎定是想岔了,母親已同意我們在一起,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
我見冷眼呵斥沒用,便平靜問道:郎君,若令堂令你經商,卻不令你入朝堂,你愿意么?
他懵然回復:行商,乃下流……
我點點頭:是也,若你們郎君,明明可以從政,卻跑去從商,此所謂自甘下流!
崔小郎聞言,一張臉剎時蒼白。
我見他不再言語,便從袖中掏出那本絹冊,恭敬呈還。
錦屏謝郎君錯愛。
第十五章
拒絕崔小郎之后,我很是萎靡了一陣子。
以往也是如此,不管那些庶子郎君人前多么信誓旦旦,海誓山盟,一旦暗示他們來南府提親,便會很快顧左右而言他,甚至于躲避三舍,唯恐被我敗落了名聲。
眼看比我小的南錦繡都已訂親,我卻依舊大齡蹉跎,整天困在府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帕子都懶得往外丟了。
想到帕子,我忽然想到了王玙,卻不知我那帕子被他拿著,到底是留著,還是棄了……
正坐在廊下發呆,南錦繡著一身鮮紅烈艷的衣衫,沿著廊道向我行來,體態神色,無不志得意滿,走到我附近,忽然大叫一聲。
發什么呆啊,正想你的王郎?
噗——
我正端著杯子喝水,聞言氣為之泄,一口氣噴了自己滿襟茶水,手忙腳亂之余還要心虛反駁。
誰,誰想了?
我的確在想王玙不錯,但分明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她在我身旁坐下,寬廣的裙幅散在兩邊,兩手還在推我:錦屏,你既與王郎有那一夜,為何不干脆求他納了你?
我懶得和她辯解,只是反問她:那你呢?你就認定陳家郎君了?
是呀。
她聞言忽然扭捏起來,雙手捧頰,還在不住搖頭:陳郎甚好,待我以禮,就是冷淡了些。
不過君子嘛,如此也算正常。
你覺得好,那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