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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秦景容和林佳幾乎異口同聲驚嘆出聲。
「有那么驚訝嗎?這桃花居本就是我用法術創造出來的空間。若不是這樣,一直以來,景容你又是怎么和千年前的『我』對話的呢?」
「話雖如此,可這里還從未有過其他時空來的人啊!」秦景容險些無法保持住自己一如既往的得體。
「嗯,那定是小娘子與我的關系匪淺吧?」迦害羞低頭,淺淺笑了起來。
雖說紅衣公子面容俊美不似凡人,但林佳并不吃這套。她看著那張略顯女氣的臉,冷冷地發出一聲感嘆「哈?別套近乎啊」
「誒!小娘子你居然露出這樣不屑的眼神看我!我好受傷……」迦很夸張地捂住了嘴,不過很快,他重新振作起來,起身為桌邊的兩人放上了可口的甜點。
「不管怎么說,今日是中元節,兩位若是不嫌棄還是嘗嘗北宋的冰糖糕如何?」他灼灼的目光凝著兩人,滿是期待。
「北宋……可真是久遠的年代啊……」林佳一手拿著糕點,另一只手掰著手指仔細數了數,睜大了眼睛「哇,整整一千年?!」
秦景容似乎已經接受了叁人來自叁個不同時代的設定,拿著冰糖糕緩緩放入口中「是么,北宋對我來說不過700年」
「我的桃花居厲害吧,能跨越叁個朝代,把你們都從未來召喚而來」迦也拿起一塊冰凍著的甜點,任由糯米包裹著的奶制品沁入口中。
日月同輝,空中又飄起了雪,吹進了今夜的晚風中,揉碎成點點星芒,灑進了叁人的眼眸中。
「在我的朝代中,秦景容已是城隍爺,我從未聽說過『迦』的存在」吃完最后一口冰糖糕,林佳率先說出自己覺得有用的信息「而我本來也不應該在這,我只記得我回到家中躺在了床上」
「是啊,要進入桃花居只能進入夢中才可以」迦點著頭,肯定林佳的說法。
「等等,若我在叁百年后是城隍爺……那么迦去哪里了?」秦景容很糾結。
「這也要想的嗎?我肯定把難處丟給你,拍拍屁股去投胎,不要做這個陰官了啊」通透如迦,他嘲笑起秦景容的木訥。他將長至腰間的發甩到背后,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怎么了?你不會是舍不得我吧?」
「休要胡言。丁點禮數都沒有的城隍爺,我可沒有承認過」
「禮數是什么意思啊?」
迦故意逗弄著秦景容歪著頭,假裝自己什么都不懂。
「是束發之事!」像是踩到了秦景容的痛楚一般,他握著拳咬著牙,話語從齒縫中吐出。
「可是……我在及冠之前已經死了啊。死后的年齡便不能再增加的吧?不束發也是合情合理」
「錦束發者,以錦為緫而束發也,這可不是幾百年就能改變的事」
「古板得像個小老頭,我就不束發,你能拿我怎么辦?要打架嗎?」
兩人你來我往,爭論得不可開交之時,林佳含著糯米團子喝了口茶「啊,兩位,不好意思。但在我這個年代……男子大都已是短發了」
「!!!」
「!!!」
差一點就纏斗起來的兩個男人,用不可置信的表情訴說著難以理解。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
秦景容再次宕機,像是背臺詞那樣低聲默默念著些什么。而一旁的迦很快反應了過來,咧開嘴大笑起來「哈哈哈哈,無論是景容還是小娘子,實在是有趣得很,我好生喜歡」
「嗯?喜歡什么?」林佳并沒有覺得自己說了什么驚天駭俗的東西,默默品著綠茶,猜測這是雨前龍井,還是明前龍井。
「喜歡能進我桃花居的人啊。你和景容一樣,都很特別」
「那么像我這樣特別的人,能不能問你一些問題呢?」
「知行合一,篤行致遠」
得到了紅衣公子的肯定,林佳看著他擺弄著長嘴瓷器中將開水倒入自己手中容器,青煙四起,玉盞似乎都在此刻有了生命,變得溫潤透明。
她思忖片刻問道「其實我進門就想問了,先生有沒有覺得,我們……是不是長得有點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