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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里如火如荼地販賣非法進口的商品,奢靡又頹廢,人們沉浸在這份紙醉金迷中不可自拔。金錢換取過分昂貴的貨品,只為了可以突顯出自己與眾不同的身份價值。
而在人們看不到的二層,有一間普通人無法僭越的房間。里面很暗,氣氛壓抑。空曠的室內只有四五個人或站或跪。只有一個男人坐在主位上。
金發青年身材高挑,外貌耀眼依舊。埃文眉眼彎彎,笑看匍匐在地上的男人,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所以,是我沒聽錯的『人消失了』?李市長,你是不是覺得我中文不好?」
他偏了偏頭,聲調平穩態度有禮「其實我們之間可以不用如此生分,說出林小姐的下落,我自然不會追究你的責任」
「請公爵明鑒,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那個女人明明前一秒還在椅子上,下一秒就不見了。第二天不知怎么的就被人匿名送回了林家」
男人撲上前去想要抱住埃文的大腿,可就在拖動肥大身軀,邁開步子的瞬間被立在側的保鏢一腳踢到墻邊,他立刻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埃文睜開月牙眼,笑意散去,他用極度冰冷的綠色寶石冷冷地注視著站在墻邊的保鏢。
「弄干凈」他不愿意吝嗇一絲眼神給棄子。青年像什么都沒發生過那樣回到沙發前坐下,拿起茶幾上的葡萄酒一口飲完。
「放開我!埃文你要知道我可是市長!我若動我分毫,警局定會第一個鎖定你」
李市長扭動著身體與身強力壯的保鏢做著抵抗。
「哦?是么,就靠英國糊弄上海政府的那幾個印度警察?李市長還沒看清嗎?上海早就被放棄了,無論是中國政府也好,殖民者也罷。所謂冒險家的樂園,不過想用這塊地皮賺錢而已。他們會在意市長到底姓李還是姓王嗎?」埃文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拿著酒杯往地上聲嘶力竭男人頭上澆著葡萄酒「話說到這里,喝點好上路,李市長」
「咳咳,你們別碰我,我警告你們!」男人被淋了一臉的酒,狼狽不堪,做著最后的掙扎。
而能夠決定他命運的埃文則對這些威脅毫無興趣。他轉過身倚靠在桌角,背對著男人拿著紙巾仔細擦拭被紅酒沾到的手指,無視身后陣陣怒吼。
直到一聲槍械巨響使房間瞬間安靜下來。
收起手槍的黑衣保鏢向前確認李市長氣息后,靠近埃文說「公爵大人,林家并沒有懷疑到我們,到時陳家的私家偵探最近在這里公館附近探頭」
「呵,讓他去,我倒要看陳晏有什么真本事」埃文不屑地笑了笑,重新從柜子里拿出一瓶紅酒。鮮紅的液體在他手上畫出一道美麗的弧線落入水晶杯中。他搖晃了叁下高腳杯后湊近深深地聞了聞。
離外交官公館不遠處。
林佳凝視著猶如鏡子般湖面,遠處的高空似有老鷹盤旋著尋找食物,影子投射在水面上林佳跟著將視線移向遠方。
天空是那么平靜祥和。
「想什么呢?別給我裝模作樣偷懶,到時候都是我一個人挖」說完苳雙手抱著胸,指揮著小童去一個角落勘探地形。
「你怎么跟來了?」林佳疑惑。
「不是跟你。別搞錯了,我是在幫小童。我可不想讓那個什么米沙永遠纏著我的小侍。書里不是都這樣寫這么,幫鬼魂完成心愿他才能離開去投胎」苳似乎很害怕眼前這個情商很低的小侍誤會自己,極力反駁。
「你可是花魁,真的不要緊么,偷偷溜到這種地方來」
「哈,我來去自如。可不像某個一本正經的傻瓜,出去買個東西都要請示閣主」
苳昂著腦袋發出自信的笑聲,涂抹上閃粉的白瓷般細致皮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雖然打扮精致但他毫不避諱自己雙手被鐵鍬弄臟,高高綁起的馬尾,在他揮舞用具的時候隨之擺動。
汗水揮灑在他額頭,苳一點沒有嬌滴滴的花魁樣子。換上尋常人家的衣物的他看起來就和普通少年一樣,甚至身體還要比普通少年更壯實一些。
林佳看了他一眼,不示弱地也揮起鋤頭,開始從另一個石頭的縫隙處開始鋤。不得不說,這具身體的主人力氣也不小,照道理來說自己是沒力氣揮動如此巨大的鋤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