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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的動作沒停,一直小幅度的上下磨著。
噴薄的氣息輕吐,胸口上下起伏著,還不忘時不時的朝屏幕里的時姜看去。
明明時姜沒在當場,手機里傳出來的水聲,混合著男人輕微的喘息,卻好似身臨其境,叫人亂了心跳。
那時,她就在想,那些她沒在家的日子里,是不是祁見潯一直這樣……
腦海里又回憶了一波,時姜摸著自己發(fā)燙的臉,緩緩的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羞到不行。
沉浸的程度就連簡黎串劇組過來找她,她都沒發(fā)現。
還是簡黎拍了她一下,“哎…”
在時姜遲疑兩秒后轉過頭去,才看到人過來。
簡黎原本的話消失在了唇邊,取而代之的是瞪大了眼,指著時姜的臉,驚訝道:“你怎么流鼻血了?”
時姜一愣。
許是剛才整個人都是燙的,也沒注意到從鼻子下涌出的熱流。
她視線下垂,下意識用指尖摸了下,指腹輕觸到的是熱意,鮮紅的血凝在指尖,搖搖欲墜。
“……”
之后的幾天,時姜都沒有和祁見潯視頻,免得自己拍戲不上心,也防止流鼻血流死。
但手機里的那幾張截圖卻是無時無刻折磨著她。
時姜嘗試了幾次刪除,卻又沒過多會兒又瞇著眼怕自己多看一眼的復原回來。
悶熱了十幾天的橫店終于的迎來了一場大雨。
溫度瞬間驟降了七八度,連拂過的風都沁著一股涼意。
劇本里正好有一場雨戲,趁著這個自然布景,好幾個要拍雨戲的劇組都借了這股東風。
那場雨戲幾乎拍了一天,時姜也在雨里淋了一天。
本來這種事也沒什么,往常拍了雨戲后,喝個姜湯提前吃個預防感冒的藥也不會有什么大礙。但那幾天恰好碰上了她生理期,淋雨著了涼,姜湯和藥都沒管用,當天晚上便燒了起來。
也幸好祁見潯之前給她備了退燒藥,吃了藥渾渾噩噩的睡了一晚上也沒見好,喬圓第二天過來喊她起床才知道她發(fā)燒了,趕緊跟導演請了假。
不止她,昨天拍那場雨戲的演員里有兩三個都病了。
今天的雨還沒停,甚至比昨天的還要大,噼里啪啦敲打在窗戶上時,即使酒店的隔音很好,也能聽見不小的聲音。
喬圓給她帶了早餐,吃了藥后量了次體溫是三十八度四。
照顧時姜躺下后,喬圓又出去了一趟,回來后說祁總的電話打到了她那里,問時姜的手機怎么一直是關機。
腦袋已經燒的稀里糊涂的時姜這才想起來,昨天太難受了,吃了藥就躺下了,手機可能是沒電自動關了機,祁見潯晚上發(fā)來的那些消息都沒看見,更別說回復了。
時姜抬著沒什么力氣的手臂,給手機充上了電。
等開機的這段時間里,瞇著眼都差點睡著。
未接來電祁見潯打來的有七八個,微信里的消息和電話也有二十幾條。
還沒來得及回撥電話,祁見潯的微信視頻先打了過來。
時姜動了動身子,側躺著,腦袋陷進枕頭里,拉過一角的棉被墊在腦袋里,手臂穿過被子的縫隙以環(huán)抱著姿勢。
指尖滑動,接通了電話。
鏡頭里,映出男人略顯焦灼的神色,他似乎也是沒睡好,眼底一片青黑。
“怎么了?”祁見潯的聲音發(fā)澀,“喬圓說你病了?”
時姜動了動枕頭,讓自己枕得高了些。
本來就素著一張臉,再加上是發(fā)燒,現在就是一臉的病態(tài),蒼白無力。
她悶悶的“嗯”了聲,聲線發(fā)啞發(fā)軟,卻明顯的親昵之態(tài),“有點發(fā)燒…”
“好端端的怎么發(fā)燒了?”祁見潯的話沒停,眉心皺起來,“吃藥了嗎?現在還燒不燒?多少度?難不難受?要不要我去看你?”
時姜彎了彎眼角,瞇著的眼睛溢出了笑痕,一顆心被熨帖的甚是舒坦,甚至還萌生了幾分渴望。
許是她一向在外表現的都太過強硬,之前生了病,姜明城打電話過來僅僅是勸她注意休息,多喝熱水;而祁開揚更是混蛋,直接說讓她別死了就成。
她想賣個慘都不給她發(fā)揮的余地。
從來在意她的都是外公外婆,會問遠在帝都上學的她吃不吃的好,穿不穿的暖,生病了之后老倆甚至不放心坐飛機去帝都親自照顧她。
可自從外公去世,外婆生病后,僅剩的這點關心也隨之消散了。
而此刻祁見潯的急切與關心,讓時姜強撐著的心瞬間塌陷進去了一半。
她笑著笑著,眼眶里突然就凝上了濕意。
喉嚨一時翻滾著酸澀,待到情緒少穩(wěn)定些后,時姜眨眨眼,俏皮著問:“你問這么多我要先回答你哪個?”
祁見潯沉默的看著她,眼底的心疼都快滿溢出來了,動了動唇,認真道:“時姜,在我面前不用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