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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迅開始唱后,車內(nèi)的兩人都沒有出聲,靜靜地聽完了整首歌。
溫時玉八卦道:“那個男生說的回復是哪一句歌詞???”
她猜不出來,主持人后來也沒有說,接下來播的是一首炸耳朵的嗨歌,溫時玉就用手機連了車載藍牙,重新播了《最佳損友》。
溫時玉認真地聽著歌詞,直到陳奕迅的聲音上疊了一道音色,一句唱完,開車的薛云瀟就沒有再唱了。
他開口道:“我猜他說的回復是這句。”
溫時玉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他唱的是:“位置變了,各有隊友?!?
她再將整首歌聽完,也還是沒有找出她覺得更好的答案,于是歌就放在那里循環(huán)。
她點點頭,贊同道:“有道理?!?
電臺里男生的青梅竹馬要結(jié)婚了,從此身邊陪伴的人也就變成了她的老公,那么一路同行的隊友,也變了。
薛云瀟跟薛老爺子不一樣,很少會關(guān)心溫時玉的感□□。
兩次見面,他連顧斯杭的名字都沒提起過。
可在他問出口的那一刻,她瞬間就知道他在說誰。
薛云瀟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跟他怎么樣了?在一起了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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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溫時玉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又笑了笑:“我可能應(yīng)該問,你在節(jié)目里跟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薛云瀟的視線一直在留意著眼前的路況, 仿佛只是隨口閑說。
對于薛云瀟的問題,溫時玉卻沉默了半分鐘,才開口。
薛云瀟對于溫時玉來說,是從小一起到大相處的哥哥,偶爾會聽到她一些不跟其他人說的秘密,比如萬立雯。
沒人一生下來就是能嚴格管理情緒的機器,溫時玉小時候也不行。
萬立雯把她往住宿學校里塞,周末又往補習班里塞, 對她的態(tài)度仿佛避之不及。
當時才十來歲的她, 對萬立雯的所作所為也想不通。在薛公館練習書法, 時不時練著練著不聲不響就淚流滿面了。
薛云瀟第一次發(fā)現(xiàn)的時候, 還以為是他讓她往旁邊挪一個位置,把她給惹哭了,就買好吃的給她賠罪,她一直不搭理,最后被他纏得煩了,才說不關(guān)他的事。
溫時玉也忘了怎么開始跟薛云瀟提起萬立雯的了, 可能是憋得太要命了。在學校沒有可以傾訴的同學,也不可能跟討厭萬立雯的奶奶說她想媽媽, 她只能告訴這么一個哥哥,雖然說話經(jīng)常討薛爺爺打,但嘴巴還是很牢的。
所以溫時玉對薛云瀟是很信任的, 她也愿意對他講真心話。
溫時玉:“說實話, 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對于談戀愛這件事,我應(yīng)該算得上葉公好龍。就是熱衷看別人談戀愛,但自己談戀愛,達咩!”
轉(zhuǎn)著方向盤的薛云瀟笑笑點頭:“是,所以你才會母胎solo?!?
溫時玉也笑笑,又道:“所以我一開始進節(jié)目,是沒想過會跟誰談戀愛的。出于一些原因,我需要把節(jié)目弄得抓馬一點,所有才有了后來轉(zhuǎn)成戀愛獵人的操作,這一切都基于我認為顧斯杭也會堅持當賞金獵人……”
系統(tǒng)的事她一筆帶過,薛云瀟知道她的性格,有必要說的她會說,沒必要的,他也不會多此一舉去問。
聽到這,原本還笑著的薛云瀟,神色淡淡:“結(jié)果他沒有?!?
溫時玉看著紅燈轉(zhuǎn)綠,點頭道:“嗯,出乎意料。”
薛云瀟道:“所以,表白環(huán)節(jié),你也不知道他的獵人身份,你只是為了抓馬而在表演?”
溫時玉沒有立刻回答,薛云瀟的心就像眼前剛轉(zhuǎn)入的小路,因路燈失修,瞬間從光亮轉(zhuǎn)入幽暗。
車內(nèi)的《最佳損友》又一次到了尾聲,溫時玉開了口:“當時我以為我是真假參半,但好像不是那樣的。講真,在他告白的時候我有被感動到,但因為要告訴自己是假的,節(jié)目是假的,他也是在做戲,所以強行忍住了?!?
薛云瀟語氣淡淡:“其實你也沒忍住,我看到網(wǎng)友截圖了,我看到你感動的樣子了?!?
“是嗎,哎,她們是顯微鏡嗎?”溫時玉吸了一口氣,繼續(xù)往下說:“后來,發(fā)現(xiàn)他是認真的,就把我嚇到了?!?
溫時玉抿了抿唇,眼眶不由地發(fā)熱:“他怎么能來真的呢,我以為他是騙我的,所以我也騙得理直氣壯,但是發(fā)現(xiàn)之后,我就沒辦法在面對他了。他是真正地為愛轉(zhuǎn)成了戀愛獵人,面對一顆真心,我只感到無地自容,所以我選擇了逃避。”
他緊緊抓住方向盤,就怕自己控制不住。
隨即他就聽到溫時玉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果然是萬立雯的女兒,竟然把她逃避的那一套學了個十成。”
薛云瀟:“你跟她不一樣?!?
他又聽到溫時玉的輕笑,笑意里都是‘你別哄我了,我知道我跟她沒兩樣?!?
薛云瀟習慣做溫時玉的傾聽者,很少會在她發(fā)表態(tài)度之前,就替她蓋棺定論。
但這次不同,是為她,也是為自己。
“她逃避是因為愛自己,而你逃避,”薛云瀟艱難地動了動喉嚨:“是因為你擔心,他不是真的喜歡你。”
“因為,你喜歡他?!毖υ茷t說完,身體就像被抽空了力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