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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七點多,傅嘯坤一身寒氣地回到家中。把帽子手杖扔給下人,他先是挨著暖水汀烘熱了雙手,接著抬手將外套扣子解開了,隨后噌噌噌地跑上了樓。臥室的門虛掩著,傅嘯坤推門而入,見孟成蹊側身坐在窗臺上,正拿著一瓶洋酒仰頭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
傅嘯坤心思一動,覺出對方的不對勁來,上前一把奪下孟成蹊手中的威士忌酒瓶,他劈頭斥責道:“你什么時候添的新嗜好?一個人在家里面喝得醉醺醺的,當真不像話!”
“我沒醉。”孟成蹊把面孔轉向他,一張小臉倒是白凈凈的,沒沾上酡紅,只是眼睛里多了點氤氳的水霧。
他伸出一條腿,輕快地從窗臺上跳下來,緊接著舉起手臂環住了傅嘯坤的脖子,嬌滴滴地喊了一聲:“表哥你回來啦?”
“快去洗澡吧,熱水已經給你放好了。”他一邊用下身若即若離觸碰對方,一邊把溫熱的呼吸噴在傅嘯坤的耳廓上。
淡淡的酒香鉆進他的鼻子,混合了孟成蹊身上溫暖香甜的體味,像是一味絕好的催情劑,傅嘯坤感到那好不容易蟄伏下去的欲望又被喚醒了。
“怎么了?”他半是疑惑半是得意地望著他笑,“你就這樣迫不及待啊?”
話音剛落,他像龍卷風一樣裹挾著孟成蹊,和他在浴室里上演了好一出顛鸞倒鳳。弄得浴室水漫金山后,傅嘯坤仍舊沒有饜足,拉著孟成蹊又轉去了臥室。
事畢,兩人一齊倒在床上大口喘息。摸著孟成蹊濕漉漉的脊背,傅嘯坤突然開口道:“阿新,你最近是否有心事?”
“沒有啊,”孟成蹊不假思索地否認,停頓了半晌,他用手肘支起身子,面對面地朝傅嘯坤問,“我能有什么心事?”
“沒有自然最好,傻人有傻福,是這個道理。”傅嘯坤盯著他的眼睛說。
孟成蹊沒有反駁什么,俯身趴在了傅嘯坤身邊,他輕輕地將一只手蓋在傅嘯坤的手背上,柔聲問道:“表哥,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傅嘯坤聞言一愣,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和孟成蹊走到今天的地步了,明明最開始他只是想把人弄過來隨便玩一玩,玩過了就算。然而時光流轉,被那人羈絆著走過這許多年,他好像還真離不得他了,如果說這種感覺是愛的話,那么傅嘯坤承認,自己好像是愛孟成蹊的,不但愛,而且愛得發狂。
不過這話他是斷斷不愿意跟對方講的,揚手在孟成蹊屁股上拍了一下,傅嘯坤輕描淡寫地回應道:“傻子,不對你好我對誰好?”
孟成蹊把臉蒙進了枕頭里,零碎的記憶如同放映般一幕幕重演,鼻腔有些酸楚的同時,他感到往事如煙,但也只是煙而已。
傅嘯坤的奔走沒有白費,到三月末,上面發下了委任狀,要他去重慶擔任運輸部次長一職。他興沖沖回家把消息告訴給孟成蹊,沒想到對方卻是驚大過于喜。
“我們要離開武漢?這么快……那房子怎么辦?”他瞪大眼睛問傅嘯坤。
傅嘯坤捏了捏他的鼻尖,心情大好地舒展眉頭道
:“房子賣了便是,也不值多少錢,重慶那地方什么沒有,你還愁去了沒地方住嗎?”
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