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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上的年輕魔術(shù)師正在上演變戲法。他右手拿打火機,點亮了另一只手拿著的長簽子,火苗從簽子頭上躥出來,越燒越旺,這時他猝然用右手手捂住那團(tuán)火,手握著慢慢往上擼,火苗居然不見了,簽子上頭出現(xiàn)了一朵紅艷艷的玫瑰花。
他又從托盤中拿過五六條顏色不一的純色小方巾,每塊方巾首尾打結(jié)系在一起,然后一手揭開他的高禮帽,將連成一條的方巾扔進(jìn)去,把帽子戴好。他跟著觀眾一起從一數(shù)到五,再揭帽子,方巾早就無影無蹤。他拍拍右手手面,又摸摸左邊手臂,終于從左手袖口里抽出一條細(xì)細(xì)長長的彩色絲帶,絲帶上一個結(jié)都沒有,在他腳下蜿蜿蜒蜒,怎么抽都抽不完的樣子,足有幾十米。
臺下掌聲雷動,他微笑著用一根食指放在嘴唇正中,做勢噓了一下,隨后接過助手手中的一個鐵籠子。籠子閉得緊緊的,里面裝了一只皮毛雪白的活兔子。魔術(shù)師將一塊紅布蓋在籠子上,屏息凝神,手指懸空在上頭動作一番,大家耐心等了十幾秒,布頭掀開,籠子里空空如也,他竟把兔子變走了!再蓋上紅布,籠子里又變出一只鴿子。觀眾覺得好玩,嘩啦啦一頓鼓掌,魔術(shù)師朝左邊一個鞠躬,朝右又是一鞠躬,笑得臉上露出兩個酒窩,像個天真的大孩子。
李副官盯著那臉孔白凈的魔術(shù)師看了半晌,總覺得眼熟,又叫不出具體名字,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驚得下巴都要掉了,這不是前些日子在街上咬了司令手的小兔崽子嗎?
“等他下了臺司令能饒了他?這種場合可不好生事端呀。”他惴惴地想,低頭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傅嘯坤。
端坐在位子上的傅嘯坤眉頭舒展,線條冷硬的下頦不再繃緊,出人意料地展現(xiàn)了一副心情愉悅的模樣。李副官霎時松了一口氣。
傅司令記得孟成蹊的這張臉,皮膚瓷白,嘴唇紅潤,一雙無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是漂亮而迷茫的。誠然,他看著讓人賞心悅目,可世上好看的人多了,并不缺少他一個。他只是借他這份皮囊,想起了他記憶中日漸朦朧的那人。
十六七歲的夏天,知了不知疲倦地叫著,綠草豐盛,水波柔軟,空氣中彌漫了干燥的塵土氣。他和阿澤坐在葡萄藤下,一人各捧半個西瓜用勺子挖著吃。一勺下去,西瓜清涼的氣味在空中炸裂開來,阿澤穿了件米白舊褂子,懶懶地靠著他吃瓜,眉清目朗的臉上滲出岑岑細(xì)汗。
他攬過少年單薄的身板,一疊聲地喚他“阿澤阿澤……”
阿澤嫌他煩人,推開他潮乎乎的手:“干嘛?”
“沒什么,就想叫叫你。”
“有毛病。”阿澤罵他,臉上卻是清清淺淺地笑著。
他黏黏膩膩地貼上去,聞見對方身上混合著陽光和青草的健康氣息,說:“阿澤,我發(fā)現(xiàn)你生了一對遠(yuǎn)山眉。”
視線模糊了,熟悉的場景分崩離析,他眨了眨眼再看,哪里還有阿澤?他僅能看到臺上那個年輕人,快活的,靈動的,也生了對淡淡的遠(yuǎn)山眉。
第12章
霧,四周都是霧,乳白色的霧,他陷在水汽裊裊的湯池之中,入目是無邊無際的曠寂與虛茫,呼吸著灼熱潮濕的空氣,身體昏沉。背貼在一個人身上,同他一樣濕噠噠,熱烘烘,腳下是飄的,不著力。
那人將他虛虛抱住,旖旎的吻從脖子蔓延到后背,癢癢的,伴隨愛撫揉搓,令人欲念橫生。
孟成蹊想,這是做夢呢,一場得來全不費工夫的春夢,該好好享受。
他回身抱住那美人,雙手籠在對方光滑的肩膀上,一點點向下,朝那紅纓處摸去,胸口扁平結(jié)實,沒有想象中應(yīng)有的飽滿鼓漲。他又去摸乳/頭,乳尖小小的,像是發(fā)育不良的小女孩才有的。手指劃過平坦的腹部,腰胯的骨骼也不如尋常女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