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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淺一個微笑,手慢慢環上俞鳳的臂膀,輕聲回應。
訝異著常思歸的主動,俞鳳聲音喑啞著的嗓音帶著一絲情欲「這麼主動可不保證等等還聽不聽得了戲曲。」
「嗯。」
這回應一聲也不知是否逞了俞鳳的好意,可他倒沒如此禽獸將人又抓來褻玩一便,只低首將常思歸衣領攏了攏,依稀可見肩頭上的點點紅印,手指摩娑點點紅印,不禁笑了笑,他許是上了癮。
現下雖不是走動的時候,但聽戲曲散散心也是好的。
常思歸離家惹及常南青憤怒之下欲斷絕其父子關系的消息已尋遍大街小巷,見常思歸心里郁悶愧疚,便想著法子讓他忘懷些,將人拐上床狠狠歡快一番也算其中之一,他才不會說是他欲求不滿……
話說常南青看完常思歸房里桌上那封信後,雖氣憤難平一時說出斷絕父子的話,卻沒真將常思歸的名字從祖譜上刪去,只是人多嘴雜仍走漏了出去。
但見常思歸半信半疑間仍強打起j"
/>神,俞鳳便暗暗動起將人帶回出口,懷著幾分心思便將錯就錯下去。
又聽師兄言語間透露著喜歡一個男人,心里愈發堅定念頭,師傅對自己有恩,她怎能見師兄斷袖絕了俞家血脈,況且那面容和她有幾分相似,她不敢妄加猜測師兄心思,只覺得此番,也許對男人對俞鳳都好。
男人同男人在一起,能有什麼將來呢?她不愿看師兄自毀前途,也不愿師兄將錯就錯。
看著魏予凰蒼白消瘦的面容,想著那懷胎不足三月流掉的無辜胎兒,聽著小師妹虛弱語氣更加證實常思歸種種罪名。
俞鳳不禁恨起常思歸,無法辯解常思歸是無辜的,那時他只見小師妹裙擺底下滲出血來,事後則聽小師妹訴說。無法原諒常思歸的背叛,他明明都說了他會好好喜歡他,明明前些日子多麼甜蜜,他不懂常思歸的狠心,愈想面色愈發難看咬咬牙背過身「我會替你討回公道。」
魏予凰心下一驚想出言勸阻,可見了俞鳳背影,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心虛低下頭說「……師兄別意氣用事。」師兄的背影一如兒時保護著自己的樣子,可這回她卻撒了謊、傷害無辜的人、欺騙了師兄。
「你不怨嗎?此事不能善了,否則張皓也原諒不了我……」背對著魏予凰,他一字一句間滿含恨意,他要的解釋魏予凰說了,他不懂常思歸害魏予凰是為了哪般,可他的作為已讓他絕盡心里情意,猜疑亦或妒忌,他猜不出來也無心去猜。
做錯了事,就得還,而常思歸又該付出什麼代價來償還?
張皓原諒不了的該是她才對──
魏予凰張口卻說不出話,眼淚從眼眶落了下來,落在被子上暈開淺淺水痕,她手緊抓著被子,充滿了歉意。
然而俞鳳卻沒覺察魏予凰的不對勁,兀自憎恨著常思歸的絕情……
常思歸臥床十日,一連吃了半月苦藥,a"
/>口悶疼才漸漸消去。
當時斷骨疼得暈厥之後,在俞鳳府宅靜養幾日,聞笙就將他接回花樓後院照料,之間未和俞鳳告辭便匆匆離去。
他想過解釋,但斷骨疼得讓他動彈不得僅能在床上度過,期間又不見俞鳳,想想大概是看顧著魏姑娘吧……
一想著,a"
/>口就微微澀疼了起來。在俞鳳心里他仍比不過魏姑娘,可一個大男人和女人家計較這些,實在是很難看。
盡管如此,他卻仍放不下占據a"
/>口的那份情感,還是會難堪地忌妒起來……
想親口解釋,不想讓俞鳳有一絲誤解。但俞鳳不肯相信他呢、若是……他又該如何,畢竟當時情形著實讓人誤會,若俞鳳不信,魏姑娘醒來之時也該解釋清楚吧?!
可都過了半月,卻毫無消息,連俞鳳一面也沒見上。
他心里不安,在聞笙面前偏偏裝得若無其事,私底下又胡思亂想,恨不得到俞鳳面前問個清楚,卻又覺得此番舉動可笑。
他茫然無解,喜歡俞鳳而和爹鬧翻離家,喜歡俞鳳不顧聞笙勸阻,他做了那些事,只因喜歡二字,他不後悔,只覺得自己就像那飛蛾一般撲火,卻不感絲毫詭譎,彷佛理所當然、了些什麼,斷斷續續、模模糊糊,他仔細聽。
──為什麼害她?
霎時間,常思歸睜大了眼,全想了起來,他顫著嘴唇反駁著,但男子卻充耳不聞。
他退後得愈兇,男子愈是逼近。
反覆地繞轉著畫面,快得讓他不知所措。
他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得不能再退,最後失了足墜入深淵,萬劫不復,那人在崖邊看著他,慢慢地勾起微笑。
猛地驚醒,常思歸喘著氣,心有馀驚,指甲狠狠嵌入手掌心里,疼得讓他知道方才只是場夢。
一場噩夢。
「不會的、說清楚就好了……」常思歸目光渙散,自言自語著,雙手緊緊環抱住自己。
一想到夢里的情景,他念頭升起,掀開被褥手指微顫地將外衫穿上套上鞋襪,站起身時有些頭昏腦脹,甚至a"
/>口隱隱作痛,但他無暇顧及。
他只有一個念頭:他想去找俞鳳。
手捂著a"
/>口,他不知道究竟是斷骨之痛,還是眷戀愛慕俞鳳至深的疼,自欺欺人地對著聞笙說會遺忘俞鳳、會釋懷放下的話語,但到頭來心里卻愈是想念,瘋了似地偏執愛戀著那人,猶如飛蛾撲火,化成了灰隨風消散卻仍不知那人心里究竟有沒有喜歡過他。
「你來這里做什麼?」
當初落下話,說著會替魏予凰討回一個公道,但事已過了一月他一點動作也沒有,其實他心里一個底也沒有,g"
/>本想不出法子懲治常思歸。
拖著時間,卻沒想到常思歸居然有臉來找他。
俞鳳臉色冷漠,說出的話語更讓他怔愣,不禁讓他著急起來「我、我是來向你解釋的。」
眉眼一挑,冷笑了一聲「解釋什麼?又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沒有害魏姑娘,是魏姑娘不小心跌下來的。」
常思歸是實話實說,可聽在俞鳳耳里卻是恬不知恥的推托,他微瞇起鳳眸,怒意漸升。
「我見魏姑娘跌下來心里不安,走了過去攙扶剛好你們就看到了那畫面……」
俞鳳握緊拳頭,不想聽他一句又一句的謊言。打斷常思歸的話,眼里透著一絲厭惡「哪里有那麼多的巧合?小師妹都說了,你還不承認?」
「魏姑娘說了什麼?」常思歸一頭霧水眼里有些慌張,傻楞楞地問道。
那點慌張看在俞鳳眼里反倒是心里有鬼「還有什麼?不就是你親手推了小師妹?」腦袋里浮現小師妹蒼白的臉孔、孱弱的身體,他就愈是不能原諒常思歸。
一聽俞鳳的話,常思歸整個人懵了起來「怎……怎麼可能?你信我,我沒有做那些事。」他不知道魏姑娘為何模糊言詞?為何害他?他一臉震驚,見俞鳳反應心里更是一痛。
「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還是小師妹?」看著常思歸瞬間蒼白的臉孔,心里一陣快意「常思歸……我真是看錯你了。」
常思歸忍不住伸出手拉住俞鳳的衣袖,忙道「這……一定是誤會,俞鳳你信我……你帶我去見魏姑娘,我和她說清楚,你就知道了──」
俞鳳揮開常思歸的手「讓你再害她第二次嗎?」
「可你說……你說喜歡我啊?」我沒害她、我真沒害她,常思歸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辯解不了,乾巴巴地說著毫無相關的話語,俞鳳一點兒也不信他,在他眼里,他傷了他最喜歡的那位姑娘,是罪不可赦的……
可他g"
/>本什麼也沒做啊──
俞鳳咬了咬牙,想著曾和常思歸在一起多麼歡喜,無法原諒常思歸的作為,他緊抓著常思歸的手腕,力道大得掐出一圈紅痕。
「你可知一個姑娘落胎對身體傷害有多大嗎?你還有臉要我喜歡你?你可知道──」
他拉著常思歸的手貼在a"
/>口上,殘忍地說著「這顆心上裝得滿滿都是魏予凰,你拿什麼和她相比?你害她如此,你說?我該如何回報你?」
說完話,俞鳳狠狠推開常思歸,冷冷地看著常思歸一個踉蹌站個不穩,狠狠跌坐在地上。
跌坐在地上的時候,a"
/>口一陣劇疼,可他卻無暇顧及,微微睜大眼看著俞鳳,心涼至極。
常思歸低著頭扯開一抹難看的笑容「那……你又待如何?」
「可笑你如此愛戀我,我卻是恨你恨得不得了,這便是我回報於你的。」
常思歸一顫。
「可惜我再也沒什麼能回報你的。」低語著,他曾以為也許能放下魏予凰,心無旁騖地喜歡著常思歸。可如今,兩人卻只能這樣了,常思歸對他有多少愛戀,他明白,所以他說得多絕情,常思歸所受得打擊就有多大「小師妹離開了,我也該離開返回北方了,以後,便再也不相見了。」
如此,甚好。
常思歸唯一的執著全用在俞鳳身上,若這麼放棄,若什麼也不能說清,心里便空蕩蕩地再也裝不下任何事物,他為俞鳳做了那麼多蠢事,早已沒有退路,他顫抖著聲音「我為你眾叛親離,你不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俞鳳沉默著,一雙鳳眸狠狠盯著常思歸。
常思歸微微一笑「帶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