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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延讓孟成蹊在一邊稍作等候,自己排隊買票去了。排到他的時候,他把一張大面額的鈔票遞給售票員,說:“看最近的那場,要一個包廂。”
售票員默默收過錢,把票給他,抬頭連連看了他好幾眼,讓他覺得有點怪異。
等他出來,孟成蹊捧了兩瓶可樂,一雙眼睛里滿是期待:“買到票了嗎?”
“那當然。”涂延把票送到他面前一揚,然后接過飲料瓶拿在手中。
他們坐在休息室等了一刻鐘,其間涂延上了趟洗手間,出來后很快到了電影入場時間。孟成蹊正要往豪華包廂的通道走,手被涂延拽住,拉了他前往普通座席方向。
“怎么了?”孟成蹊不解。
涂延壓低聲音邊走邊說:“今天總感覺說不出的古怪,為了保險起見,我讓司機又幫我買了兩張普通票。”
孟成蹊雖然覺得看電影在哪里坐都一樣,但內(nèi)心還是嘲笑他太小題大做,朗朗乾坤大庭廣眾之下,能有什么危險呢?
沒想電影開場未到兩分鐘,令孟成蹊始料不及的事情真的發(fā)生了。爆炸聲驟然響起,伴隨濃煙,包廂那邊的觀眾驚慌失措地涌出來,嘴上喊著:“救命,有炸彈!”
人群騷動起來,小孩嚇得哇哇大哭,大家紛紛地從座位上起來,爭先恐后往出口跑。
孟成蹊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危險,一時六神無主,口中喃喃:“要死了,怎么辦?”
涂延按住孟成蹊因恐懼而不停顫動的肩膀,安撫道:“不要怕,有我呢。”
他抬頭向冒煙的方位看去,前前后后一思索,臉上霎時陰云密布。發(fā)生爆炸的位置竟是他們原本要去坐的那個包廂,如此看來,這場襲擊的目標只有一個,就是他。
涂延一只手伸進衣服內(nèi)層,握緊了勃朗寧手槍,另一只手牽過孟成蹊的手,說道:“跟緊我,不要松手。”
他拉著孟成蹊,撥開亂成一鍋粥的人群,擠進了唯一的出口。孟成蹊眼前全是密密麻麻晃動的人頭,人潮如同野獸的大口,隨時要將他卷入腹中。涂延有力的手拉緊他,他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勢不可擋地劃破一切阻礙,將孟成蹊帶到外面。
涂延和孟成蹊坐進車里,雙雙為方才的驚險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涂延看出異常,他們此刻已經(jīng)成了一堆肉沫。
想到孟成蹊差點要陪自己一起死掉,涂延心懷愧疚,大手覆在對方一邊的膝蓋說:“孟兄,連累你受驚了。”
“不不,你瞎說什么呢,”孟成蹊驚魂已定,說話帶著劫后余生的興奮勁兒,“應當我感激你才是,你救了我呀。”
他想起涂延舉著手槍帶他離開的情景,他們在密不透風的人網(wǎng)中奮戰(zhàn),既危險,又刺激。每到他快被人流沖垮的時候,他的后背抵到涂延堅硬厚實的胸膛,那么安心,那么堅不可摧。在那時刻,他瞬間摒棄對涂延的成見,覺得他近乎是個英雄了。
涂延沒有把事情說破,一來他享受被人肯定,特別這會兒感激他的人是孟成蹊,二來他還未找出暗殺他的人,凡事還是少說為妙。
他把槍收回衣服里,淡淡說道:“我們是朋友嘛,應該的。”
朋友?對呀,他跟我是朋友哩。
孟成蹊滿腦子歐洲中世紀騎士的形象,穿著刀槍不入的盔甲,騎馬佩劍,哪里有邪惡,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