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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的事,”沈慕枝聞言面色突變,緊張得汗水濡濕了手心,“不過一時口誤罷了,慕枝感念爹的養育之恩,爹讓我做什么,我都甘之如飴,何來后悔一說?”
沈寒清對他的應答,說不上多滿意,好聽的話誰不愛聽,但謊話要說得讓人信服,須先騙過自己。那么,沈慕枝相信他自己說的話嗎?
賭王舉目望向遠處的天際,每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呵,一個稱呼而已,叫什么都沒有關系,我明白,你向來最有孝心。”
他看著沈慕枝長大,知道他斷不會是個簡單溫馴的角色。養這么一只幼虎在身邊,保不齊他哪天對自己露出兇狠的獠牙。殺了他嗎?可他又確確實實舍不得這個孩子。他年輕俊美的肉體,他噓寒問暖的陪伴,每回行那事時他忍辱負重的表情,這一切,都讓沈寒清生氣,也令他沉醉。
他深沉的心思暗自在肚子里繞了百八十圈,方下定決心想:怕什么?他一個討飯的小東西,還能反了天?縱使他以后有三頭六臂,我總有方法制住他。
想到這里,沈寒清心中好受些,他站起來往門口走,回頭對沈慕枝說:“跟我過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隔壁的煙室,沈寒清踢掉鞋子上煙塌,半倚著看沈慕枝燒煙泡。
沈慕枝從柜子里取出煙具一字排開,用煙夾取了幾塊熬好的深色煙膏,熟練地放在酒精燈上烤。待燒好煙泡,他才拿起手邊的鍍金煙槍,將煙泡塞進大的口,封好,小心翼翼地遞到沈寒清嘴邊。
沈寒清側身而躺,湊上去急急吸上幾口,感覺四肢百骸的冰冷如潮水般退去。再吸幾口,身子軟綿而輕巧,化為天上的一朵云,他終于全身心松弛下來,陶陶然瞇了眼。
沈慕枝偷偷用余光打量他,瞄見那頸項上松軟的皮和眼角的細紋,心里冒出一個念頭:干爹老了。
對于這個結論,他有些微感傷,但更多是狂喜,還有難以抑制的興奮,好像他蟄伏那么多年就為等到那一天。謝天謝地,他終于老了!
想起與之相伴的近二十年,與其說沈寒清把他當兒子養,不如說把他當家奴折辱。賭王性格乖僻,時常因小事動怒,他小時候便當了很長時間他的出氣筒,干爹一不高興,他就要被吊起來挨鞭子。往往舊傷未愈,又添新傷,直到近些年沈寒清上了年紀,才不那么暴躁了。
按理說,沈寒清養他這么些年,給他吃穿供他念書,如今還把他當接班人培養,哪怕是塊石頭也該焐熱了。但沈慕枝不一樣,早在孩童時代,他就沒有了心,胸前掛著的那塊熱絡,是鋼鐵煉成的替代品。
忽然,沈寒清在氤氳的煙氣中睜開眼,笑著問他:“你盯著我做什么?”
“沒,”他慌忙挪開視線,“沒什么。”
沈寒清拍拍身邊的位置,命令道:“上來。”
見沈慕枝不動,他伸出一只腳,輕輕搭在干兒子的肩膀,緩慢地,一路向下。
“干爹……”沈慕枝的呼吸重了,他想要逃跑,卻避無可避,只剩胸口激蕩起伏。
腳已經夠到了要命的那處,對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更加賣力地褻玩逗弄,整個屋子都回響著沈慕枝粗重的呼吸聲。
賭王一挑眉,譏誚問他道:“你是不行,還是不愿?”
又一回故伎重演!像第一次那樣,分明知道他不情愿,非要把他往窮途末路的懸崖上逼,以征服者的姿態將他的自尊心踩在腳下,好更加肆無忌憚地操控他,毀滅他。
干爹啊干爹,你到底要把我怎么樣呢?
沈慕枝目眥欲裂,硬生生從羞辱中迸出熊熊欲火,翻身上了塌。
夜里,沈慕枝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輾轉反側。窗外雨還在下著,豐沛的雨水嘩啦嘩啦,下得酣暢,像要蕩滌世間所有的齷齪與猥雜。他的心,也跟著潮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