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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茶一想也是,將墜子又放回了箱子里。
等過年后有時間去問問好了,也免得她想了。
這個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山茶雖然好奇,但對于這事兒也并沒有什么執(zhí)念,劉阿婆倒是比她更關(guān)心事情的真相和結(jié)果,不過也不能急于一時,畢竟這眼看就要過年了。
時間轉(zhuǎn)眼就到了臘月二十八,劉阿婆跟謝知遠(yuǎn)這兩天都挺忙,把家里過年要吃的魚和丸子什么的都提前炸起來,等到過年的時候,拿出來隨便處理一下就能吃。
除了丸子和魚,謝知遠(yuǎn)還根據(jù)山茶的指示炸了點兒藕合和排骨,這藕可是個稀罕東西,寒冬臘月的,在村子里都根本買不著,還是謝知遠(yuǎn)跟山茶進城的時候,在城里買的。
洗凈切好,夾上現(xiàn)調(diào)的肉餡兒,裹上雞蛋和面粉,熱油一炸,那香味簡直能飄老遠(yuǎn),村里好多小孩子都被香的聚在她家門前,吸溜著口水伸長了脖子聞里面一陣陣傳出來的香氣,周平安家的雙胞胎周明杰和周明翔也在其中,被饞的直流口水。
周明軍出來看他們扒在人門前流口水,就把兩人往自家屋里拉,兩人卻拼命掙扎著不愿意回去:“哥,我也想吃炸排骨,我也想吃那個小肉餅,好香啊!”
周明軍也饞,但他畢竟大一點兒,知道扒在人家門口流口水這事兒丟人了,也知道后媽蔣玉珍跟山茶家里不對付,他雖然不喜歡后媽,但也不好意思讓弟弟們在山茶面前丟人現(xiàn)眼,見拉不動兩人,哄騙道:“家里也有炸排骨,也有小肉餅,咱們回家吃去。”
他這么一說,周明杰跟周明翔才終于聽話的從地上站起來,連蹦帶跳的跟著進了屋,直沖灶房里去,邊跑邊叫:“我們要吃炸排骨,我們要吃小肉餅!”
灶房里,蔣玉珍正圍著灶臺準(zhǔn)備過年吃的饅頭呢,見幾個小子一進來就扯著嗓子嚷嚷,頓時拉下臉罵道:“吃什么排骨!吃什么小肉餅!別在這兒搗亂,出去玩兒去。”
周明杰不依不饒的圍著灶臺轉(zhuǎn):“不,我就不出去,我要吃排骨,要吃小肉餅!隔壁謝叔叔家都有排骨和小肉餅吃,可香了。哥哥說家里也有,我才回來的。”
蔣玉珍一聽,更是一肚子氣。
她那邊從百貨商場灰溜溜的走了之后,逛了好幾個地方都沒看見一件合適喜歡的衣服,不管試什么,都總想著山茶身上穿的那一件,最后還是趙春花幫著了一件,好歹買回來了,可她拿回來卻越看越氣,總想著她喜歡的那件自己買不起,讓山茶買去了。
山茶嫁了個好男人,一百多一件的棉襖都說買就買,還不知道怎么認(rèn)識了百貨商城的大領(lǐng)導(dǎo),這幾件事兒無論哪一件單獨拎出來,都夠蔣玉珍生幾天氣了。
結(jié)果今天這幾個小兔崽子還專門來找她的不痛快,纏著她要什么炸排骨?也不看看家里什么條件!
蔣玉珍氣得罵了起來:“你奶給錢買了嗎?哪兒來的炸排骨!要吃找你奶去,少在這兒煩我。”
周明杰雖然年紀(jì)不大,嘴卻很厲害,聽蔣玉珍不給他吃,立馬把前兩天從周老太那兒聽來的話學(xué)著說道:“我奶說了,給了你好多錢,你都拿去給你娘家人買衣服了!”
蔣玉珍鼻子都?xì)馔崃耍@死老太婆還敢提?要不是她只給了那么點兒,她能連一件喜歡的衣服都買不著嗎?
“你說啥呢?我給你們幾個小兔崽子買的衣服難道沒花錢?”
周明軍聽弟弟挨罵,也站出來說道:“又不是什么好衣服,花的了那么多錢嗎?”
兄弟三個懟的懟 ,鬧的鬧,誰也不讓著蔣玉珍,蔣玉珍偏偏還沒話反駁,她那天去買衣服生了氣,給這兄弟三個的衣服都是趙春花買的,她選的全都是最便宜的棉襖,倒是給她弟弟玉川挑了件貴點兒的,讓她一并付了錢。
蔣玉珍心虛,被兄弟三個輪番鬧騰,就想撒潑罵人,結(jié)果不小心把灶臺上剛燒的一壺水給弄倒了,熱騰騰的水倒下來,濺了周明翔一腿,迅速順著棉褲滲了進去,貼著肉燙的他哇哇大哭起來。
蔣玉珍這下慌了神,還是周明軍眼疾手快,趕緊把弟弟一把抱到屋里,脫了褲子查看,周明翔年紀(jì)小,肉也嫩,就這么一會兒工夫,腿上被濺到的地方已經(jīng)紅彤彤的一片了。
第62章
蔣玉珍沒想到大過年的也不能安生, 還出了這么一檔子破事兒,又煩又怕又心虛,正想上前看看, 卻被周明軍扭頭惡狠狠的推了個跟頭。
“你已經(jīng)害了我奶,還想害我弟嗎?”
蔣玉珍臉黑的跟鍋底似的:“你個小兔崽子說啥呢?”
周明軍還是恨恨的:“明翔要是燙壞了,我肯定跟你沒完!”
說著就拉著周明翔去屋里找周老太去了, 周老太一看,立馬氣得在里面破口大罵起來,又趕緊讓周明軍叫了人, 把周明翔拉到衛(wèi)生所去看。
周明翔的腿上已經(jīng)起了泡, 棉褲都穿不上去,只能用被子虛虛蓋著, 疼得他又哭又喊, 跟前看熱鬧的人都在竊竊私語的議論著。
“這大過年的, 把孩子燙成這樣,這年可怎么過啊?”
“是啊, 這么大個人了, 干活怎么還毛手毛腳的?”
“啥呀,我前兩天可聽老太太說了, 說她拿了家里的錢去城里說給孩子買衣裳, 結(jié)果錢都花完了, 給孩子買的棉衣卻又薄又輕,給她自己買的倒是還挺厚實的。”
“不是吧?她平時看著不是這種人啊?會不會是給孩子買的是山茶買的那種的啊?就那個什么新款什么絨服的?”
“羽絨服?”
“對對對,就是羽絨服, 我可去山茶家看了, 雖然摸著不厚, 還輕飄飄的, 但是穿上身可暖和了呢,她家劉阿婆就穿的那個,可把我家婆婆羨慕壞了,還說讓我也給買一件呢。”
“你快別了,你知道那羽絨服一件多少錢嗎?一百多!別說咱們買不起,就是周家也買不起!”
“啊?這么貴啊,一百多,這也太貴了,夠咱們大半年吃喝了。”
“可不是嘛,所以你想想,平安媳婦兒能給那三個孩子買那么貴的嗎?要不前兩天周老太在家里罵呢,要我看啊,她就是心里氣不過,才把這氣撒在孩子身上的。”
這說著說著,儼然已經(jīng)把蔣玉珍當(dāng)成一個拿孩子出氣的惡后媽了。
蔣玉珍簡直沒地方說理去,明明是這三個小兔崽子胡攪蠻纏,她才不小心把水弄撒了的,怎么到她們嘴里,就成她故意的了?
周平安今天就要到家了,她閑的沒事兒干嗎?給自己找這么大的麻煩!
蔣玉珍又氣又窩火,可也沒時間解釋了,周老太行動不便,周明軍又是個小屁孩子,她這會兒就是再生氣,也得跟著一起先帶周明翔把腿看了再說,不然等周平安回來,她不好解釋。
于是蔣玉珍又進屋去頂著周老太的罵拿了錢跟著架子車一起趕去衛(wèi)生所了。
山茶這邊正在吃剛出鍋的炸藕合,劉阿婆就從外面看熱鬧回來了,一進門就搖頭說道:“這大過年的,也不能安生。”
山茶一直沒出屋,但從聽到外面吵鬧聲后,就知道應(yīng)該又是蔣玉珍家里出了事兒。
“她家又怎么了?”
“也不知道怎么弄得,把小的那個孩子腿給燙著了,我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起了不少燎泡呢,疼的孩子直叫喚,也怪可憐的。”
“送去衛(wèi)生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