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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她一味的逞能,盛宴原本堆積的郁氣都被心疼占據,“在我面前你不用這樣的。”你可以盡情怪我,怪我沒保護好你,怪我害你受傷。盛宴早已聽了保鏢和季千秋描述的當時的情況,他想,在吊燈掉下來即將砸到她的一瞬間,她肯定很害怕,可是他卻不在她的身邊,可是她醒來卻絲毫沒有埋怨。
有些逞強倔強是刻在骨子里的,盛宴曾經很欣賞她的堅強,可是如今卻覺得她太堅強,堅強得讓人心疼。
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越這樣,越讓他責怪自己呢。
季千夏聽他這么說一愣,故意遺忘的當初的場景又再腦海中閃現,她有些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顫,“當時腦中一片空白,其實沒有多害怕,現在想起來才害怕。”
“害怕什么?”盛宴問道。
“害怕自己躲得不及時,傷得嚴重了或者……你和千秋肯定會很傷心。”
盛宴猛然抬起頭,“你覺得我們單單只是傷心嗎?”
季千夏被他眼中的怒意看得一怔。
盛宴已經直了身子,看著她,一字一頓道:“我會讓傷害你的人,甚至是整個劇組都來為你受到的傷害負責。傷心是最沒有用處的,我要讓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從此以后看到你就自動退避三舍!”
風輕輕吹進來,揚起了季千夏的發絲,盛宴小心翼翼的將那些頑皮的頭發從她眼前撥開,終于柔了嗓音,“所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聽話,不然我是再也不敢放你出來的。”
第一次從盛宴口中聽到如此□□的話,季千夏不知自己該不該當真,她一直知道盛宴不喜歡她做這份工作,可是因為她熱愛,便一直沒有說,連試探都不曾有過。他今天提起,怕是被她嚇壞了。
季千夏看著自己的右手,輕輕將上半身靠了過去,“我知道了。”
盛宴從胸腔中出了一口長長地悶氣,一手撫著她的黑發,兩人抱在一起沒有說話,便是“此時無聲勝有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季千夏推他,“去幫我看看千秋。”
盛宴不肯放開,無所謂道:“男孩子就該受些挫折才好,千秋太順了,凡是他想就從來沒有做不成的事。這次的事情,他自己想通就好,想不通也可以磨磨性子。”
季千夏才不想聽這些大道理,只是覷他,“你去不去?”
發現這些忽悠沒有用處,盛宴無奈的站起身,懷中空蕩蕩的感覺讓他又皺起了眉頭,嘴上卻說:“去,我去。”一步三回頭的出去找人了,走時還不忘吩咐護士來陪著,生怕季千夏有什么事情的時候身邊沒有人。
☆、第116章 計劃
盛宴找到季千秋的時候,他正靠在花園的露天走廊上抽煙,俊美而憂郁,就算盛宴身為同性,也不能否認這樣的季千秋是足夠有資本讓來往的護士側目的。
“哪里來的。”盛宴走過去,皺眉看著他手里的煙。
“買的。”季千秋笑了一聲,看向他,“來一根?”
盛宴搖了搖頭,看他熟練的姿勢,老練的吐煙圈的動作,挑眉,“抽了有段時間了?”
“真當自己是我哥了?”季千秋懶洋洋的睜著眼,“高中時就會了。”
再出色的人都會有叛逆期,盛宴不欲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少抽一點,千夏的鼻子很靈。”
季千秋執煙的手指一頓,“等會我不去病房了,你跟她說一聲,就說我回去休息了。”
“不看到你她恐怕不放心。”午后的陽光溫暖得有些熱烈,盛宴脫了外套掛在臂彎里,“她現在最好不要勞神操心。”
季千秋嘴角抿了抿,帶著些許懊惱,“我知道了。”心里已經在想著用什么借口解釋身上的煙味。
盛宴看著不遠處草坪上散步的病人,出乎季千秋意料之外的不說話了。季千秋看了看他,最終忍耐不住,問道:“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有怨抱怨有仇報仇。”盛宴笑了一下,心中暗嘆季千秋果然還是太嫩了點。隨即又冷了神色,明明知道他還是個少年,卻把千夏的安全交托給他的自己是不是也太想當然了呢。
走廊里的兩個男人都陷入了自我反省。好一會兒,還是盛宴先開口,“這件事你我都有疏忽,可是自怨自艾是沒有用的。我們來劃分一下之后的職責范圍。”
季千秋不知不覺站直了身體。
“你負責彩衣娛親,我負責追究罪魁禍首。”盛宴的話一出口就遭到了季千秋的強烈反對,面對氣憤的少年,盛宴很淡定,甚至說出的話有些殘酷,“你是有什么背景能抗衡法國的比諾什家族?還是有什么人脈能讓那個女人從此只能生活在監獄里?”
季千秋臉上的神色變幻莫測,那是自尊心受挫之后的狼狽,他卻沒有這個年齡男孩的魯莽,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
盛宴哂笑了一下,“不要這么看著我,我也不過是仗著身后有個盛世罷了。通往‘頂峰’的路還有很久很久,我不過比你早了幾步而已。況且,對千夏而言,你的陪伴是最好的良藥,當然,是釋懷的你。”
季千秋沉默了許久,他點了點頭,“我明白了。”說罷抬步就要往里走。
“解決掉你身上的煙味。”盛宴在他身后淡淡道:“我不希望千夏知道她親愛的弟弟曾經是個不良少年。”
季千秋的腳步一頓,繼而更用力的往前走去。
“嘖。”盛宴好笑的搖搖頭,撫掉掉落在他衣袖上的花瓣,將外套穿好,朝季千夏的病房走去。
等他為季千夏削了一個蘋果看她吃下去,并且為她洗臉洗腳之后,季千秋才姍姍來遲。
他身上有著一股濃烈的女士香水的味道,一進門就讓嗅覺敏感的季千夏皺了眉頭,“你干嘛去了?”
季千秋和盛宴對視一眼,甫又移開,“和一個人撞了一下,她送人的香水全倒在我身上了。”皺著眉頭一副煩躁的樣子,好像真的是遭受了無妄之災而不是他挑選了一個看他就會臉紅的護士借了她的香水噴滿身一樣。要知道為此季少爺還必須忍受著護士“這人有病噴這么多香水好心疼”的心疼眼神。男神形象為此毀于一旦。
季千夏用被子堵住自己的口鼻,“你回去洗漱一下吧,順便好好睡一覺,黑眼圈都快和熊貓一樣了。”
順便好好睡一覺,真是讓人心寒的話呢。季千秋要是聽話就不是季千秋了,故意走得離自己姐姐更近一些,挑眉問道:“順便?”
季千夏這才發現自己話語里的意思,不自在的皺了皺眉,“好了好了,是回去睡一覺順便洗漱一下,行了吧?”
季千秋這才一副大人有大量原諒你的表情,回去了。
季千秋一走,季千夏就連聲的讓盛宴把窗開大一點。饒是此時此刻盛總心里正思量著怎么把比諾什家族整個連根掰倒這種少兒不宜勾心斗角的事,這樣的季千夏還是讓他情不自禁笑開了懷。
“這么討厭香水味?我記得瀚渝正打算給你接一個香水代言。”盛宴開了窗,反身笑著捏捏她的臉。
季千夏一臉驚詫的樣子,都忘了躲,“我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