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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將感情投入到她的身上了，心臟處的不適是身體在發(fā)出警報，即使心里清楚這一點，沉燕堇仍將目光固定在雪來的臉上。

他很想摸摸她的頭。

***

換上了合身的校服，雪來扣上了襯衫最上方的扣子，下身的格子裙遮住了膝蓋，渾身上下沒有絲毫可以稱得上暴露的地方，但看著鏡中的自己，雪來覺得哪里都很不協(xié)調(diào)。

無論是臉還是身體，她都已經(jīng)和少女沾不上邊了，或許直接讀大學(xué)比較好，反正都是上學(xué)。

心中敲起了退堂鼓，雪來的手放在了衣領(lǐng)上，卻遲遲沒有解開扣子，換下身上的衣服，直到敲門聲響起，她才回過神。

“進來”

“沉燕堇，你覺得怎么樣？”

有些不安地揪著衣角，雪來將目光固定在地板的某處。

眼前的女孩不自在地低著頭，從頭到腳都是一副很乖巧的打扮，高高扎起的馬尾微微晃動，他可以想象到女孩奔跑時馬尾辮飛揚的樣子，接著想到她運動后臉上泛起健康的紅暈，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的樣子，那樣鮮活的，充滿生命力的模樣，是他少年時經(jīng)常在心里偷偷渴望的。

“………很可愛”

欣慰和愧疚的情緒糅合在一起，還摻了些許羨慕，沉燕堇專注地凝視著女孩的身姿。

雪來只覺得她果然不適合這身衣服，就連沉燕堇的回答也像是隨口的敷衍&

，她抬頭瞪向沉燕堇，突然注意到他手中的錄像機，頓時怒氣翻倍

“你在拍什么？！”

“我想記錄下來”，側(cè)身躲過雪來的拳頭，沉燕堇握住了雪來的胳膊，力道不重，但卻準(zhǔn)確地按住了她的麻筋，手臂上麻痹感傳來，雪來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這是新的開始，雪來，無論你之前經(jīng)歷過什么，只要你想，你隨時可以拋下過去，以干凈的身份重新開始”

沉燕堇再次將鏡頭對準(zhǔn)了雪來的臉

“入學(xué)快樂，雪來，可以笑一下嗎？”

“…………”

“無聊”

雪來板起臉作為回復(fù)，輕松地和沉燕堇拉開距離，她拎起地上的書包大步走出房間，沒有看餐桌上的早飯一眼，就急匆匆地上了接送她的車。

像是落荒而逃一樣，坐在車后座上，雪來把臉埋進膝蓋。

一種久違的情緒浮上心頭，她的臉頰漲紅發(fā)熱，眼眶也抑制不住地濕潤，拳頭緊攥著，指甲深深地陷進肉里，帶來輕微的痛感。

大概是憤怒，委屈，還有無地自容的感覺吧，她像是從一個籠子進到了另一個籠子，看似自由，身前的每一條路卻都是被挑選過刻意擺在她面前的。

雖然很不愿意承認(rèn)，但雪來知道，沉燕堇無意間展露的身手加深了她的恐懼，即使被病弱的身體所累，他仍然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樣子，之前自己多次故意的挑釁，他一次失態(tài)也沒有。

他根本不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吧，如果沒有血緣關(guān)系，她應(yīng)該只算是一只小蟲子，連捏死都有些浪費時間。

只是想象一下，心中的情緒就變得更加洶涌，雪來用拳頭抵著牙關(guān)，努力壓制著沖動。

她一定要殺了他，讓他以最悲慘落魄的形象死去，讓他再也不能露出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