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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池清霽已經在床上輾轉反側半小時了。
她是想重新入睡的,奈何過去的黑歷史總是在這種寂靜的深夜,爭先恐后地從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跳起來,對她進行一番拳打腳踢,讓她在羞恥中愈發清醒。
她那時候是不是腦子有病???
給人買了水非要看人喝一口,人家不喝還在旁邊等著。
到底在自我感動些什么。
真是有病。
又過去了五分鐘,徹底喪失睡意的池清霽認命地從床上坐起身,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2:35。
她記得入睡前看了一眼時間,是十一點多。
合著她才睡了叁個多小時。
池清霽疲倦地坐起身,下床找水喝又發現放在房間里的礦泉水已經喝完了。
冰箱和剩下的飲料都在隔壁一居室里,這個時間,估計墩子他們都已經睡了。
想了想,池清霽還是從衣架上扯了件外套裹在身上,準備跑一趟便利店。
時間很晚,居民區基本都已經熄燈休息,秋風意外沒有太冷,吹著舒服又醒神。
池清霽雙手揣兜拐出小區,選擇路燈密集的大路。
老城區的好處就是商鋪密集,便利店離得不遠,步行十分鐘可達。
她慢悠悠地走到便利店,進門就正好對上正手握脆骨雞肉串的墩子的一雙小眼。
“然后呢?媽的你怎么不說了……”小黑還在樂,順著墩子的目光回頭,也愣了,嘴里喃喃自語:“哎你怎么起來了?”
池清霽是真不知道墩子和小黑這胃都是怎么長的,怎么就硬跟個無底洞似的。
她打了個哈欠走過去:“做了個噩夢,嚇醒了?!?
她走到冷凍區,隨手拿了一瓶礦泉水,就聽墩子追著說:“天開始冷了都,還喝冰的???”
小黑也附和:“就是啊,去點個關東煮,喝個湯不就解渴了嗎。”
池清霽早就習慣墩子和小黑倆人就跟倆男媽媽似的,嗯了一聲結了賬:“我等它緩緩再喝,胃脹吃不下關東煮了?!?
“你今晚吃了幾兩肉啊就胃脹了……難怪瘦的跟面條似的。”
“你不會還在減肥吧,你再減人就要沒了,哎哎,現在就回啊,等我們一起唄,天這么晚了你不怕遇到壞人啊!”
她一只手拎著水,另一只手繼續揣兜,朝兩位男媽媽擺擺手,就出了便利店。
池清霽走出一段,想起剛才的夢又不太想回去繼續睡覺,就找了個路燈蹲在底下,擰開瓶蓋。
蹲在地上淺喝了兩口,便聽不遠處便利店感應門響了一聲。
“就知道你沒回去?!?
闞北慢悠悠地走過來,在她身旁蹲下,手上是一瓶易拉罐的啤酒:
“雞仔,你上次說下回分解,到下回了嗎?”
那天陽臺上,池清霽以天冷為借口,推脫到下回分解,后來連著忙了一個月,闞北也把這事兒給忘腦后去,今天才想起來。
“哦,我都忘了,上次說到哪了來著?”
池清霽眼睛盯著路燈對面墻上的牛皮癬廣告出神,語氣有些機械。
“不過其實也沒什么好分解的了,沒有什么青春疼痛電影里那種小叁懷孕墮胎車禍之類的事情,單純就是我發現談戀愛沒什么意思,就分手了唄?!?
她追宋薄言,就花了整整叁年。
從高一入學前的暑假,追到了高叁高考結束的暑假。
她追的可謂是光明正大,風風火火,大鳴大放。
整個年級不說,老師也有所耳聞。只是老師們已經疲倦于對宋薄言前赴后繼的女孩子無止境的苦口婆心,只寄希望于讓她撞了這面油鹽不進的南墻,自己吃了疼之后回頭。
那時候學校里很多人可能都是這么想的。
畢竟宋薄言是什么人——他們那一屆所有學生里有一個默認的共識,考試能拿到年級第二,就等于是年級第一。
因為沒人能超過宋薄言。
再加上宋薄言那張臉,以至于哪怕前車之鑒已經堆成一片海,依舊有每年入學的新生放下狠話,追不到他不罷休。
所以當池清霽出現的時候,從初中部升上高中部,叁年來圍觀了多個世紀之戰名場面的學姐們都熱血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