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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仿佛意識到了自己所處的地方,她想了想,搖了搖頭,被吹得發紅的臉上顯出一抹純粹的笑,她聲音清脆道:“不用了,好心的先生,已經有人來接我了。”
阿爾瓦有些不解,可很快,一個高大的影子從他的身后投了下來。他悚然一驚,立即轉身,雙手已經將腰間的警槍給拔了出來。
這是一個非常高大的人。他穿著一身厚重的甲胄,面貌兇惡非常,頭頂光亮亮的,比最危險的幫派的匪首都要具有野蠻的威懾力,他開口說話道:“請讓一讓,我來接我家小姐了。”
阿爾瓦絲毫沒有放松警惕,或者說,他更加戒備起來了。他死死地盯著他:“你說她是你家小姐,你有什么證據……”
女孩從他的身后走出,走到大漢的面前,她笑了起來:“好久不見了,丹恩。”
大漢兇惡的臉上浮出一抹歉疚:“勞您受累了。將我從那個人的手中救出……”
阿爾瓦木愣愣地看著這一切。他感覺自己剛才的好心根本就是糊了墻,自作多情的尷尬讓他恨不得立刻從這個地方消失,但警察的最后一份警覺還是讓他察覺到了這兩人的不對。
女孩,也就是夏洛蒂道:“不,應該是我感謝你的犧牲。讓為自己付出的人心傷,那可不是我的風格。”
她忽然轉過頭去,沒有再透露更多的信息。對著阿爾瓦,她牽起裙子道:“您的好意是我在這世上接收到的第一份的禮物。請不必認為自己所做的是多余的,善良不論在什么時候都是不當受到苛責的。如果丹恩沒有找到我的話,恐怕您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阿爾瓦瞬間就將剛才的別扭拋到了一邊,他有些受寵若驚,面龐都忍不住紅了紅。他已看出,這兩人恐怕來歷都不一般,說不定還是什么暫時落魄的上層貴族,那些人,和他這樣的平凡的人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階層,他也見過那群人,哪怕是最有禮儀的,也不會用這樣盛贊的語氣與他說話。
她拿出一枚雕刻著花的徽章:“這是我現在能給出的唯一的報酬。如果日后您有什么困難或者什么過不去的地方,可以用這件東西來里克街118號來找我,那個時候,我也會為您盡一份力的。”
阿爾瓦接過徽章,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一大一小向著更深處走去。
“主上,”丹恩將自己的聲音壓到最低:“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夏洛蒂笑了起來:“對于周圍的一切都感到陌生,不明白眼中所見一切嗎,丹恩?”
丹恩沒有遮掩的意思,他直白道:“是的,主上,不論是對于這個奇怪的地方,還有您現在的樣子,我都十分不理解。”
作者有話說:
下一更可能要二十三點至二十四點。大家可以明日來看。
明日一更,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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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住、住手!”驚駭的男人滿面恐懼, 他舉起雙手,身體忍不住往后傾,在他的眼中, 那本該是戲劇中才有的人將手中大劍劈下,他感覺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后面就什么都不知曉了。
丹恩將這暗中窺伺人的身上搜查了一遍。夏洛蒂一邊看著他將幾個銀白色的貨幣和幾張綠色的紙鈔找出,一邊說:“……這并非是一個真實的空間,與其說是歷史的未來, 還不如說, 這是混雜了想象的鏡之幻境。”
“也就是說, ”丹恩目光凝重:“我們應該想辦法從這里逃出去是嗎?”
又是薩羅·奧古斯特嗎?他在心中想到,那個家伙從一開始就覺著他很危險, 可現在看來, 他比自己想象的,要險惡不知道多少倍。
“別那么擔心, 丹恩,”夏洛蒂將雙手背在身后, 她笑得有些狡黠:“你以為這個幻境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
她可不是什么都沒做。這個幻境會成為這般模樣,其中她可是出了很大力的。
丹恩沉默了一會, 還是道:“看來主上在我不在的時候, 有了很多的成長。”
夏洛蒂嘆氣道:“這也是為環境所迫。”
二人有一段時間沒有說話, 丹恩從那群在這個地方蠅營狗茍的混子身上得來了很多的錢財,在他又一次站起的時候, 大劍擦到了旁邊的墻壁上。夏洛蒂道:“看樣子我們首先需要去找到一家服裝店。”
服裝店距離這里的位置不近也不遠。在路上,丹恩的裝束引起了行人一陣的旁觀, 其中更是有人想要叫來旁邊值守的警察, 但在稍許的迷蒙后, 這種想法不翼而飛,剩下的,就只有繁重工作的不斷“召喚”了。
“現在我的身份是一個沒落貴族家的孤女,”夏洛蒂想了一下自己在這方空間中的設定:“就在昨晚,只剩下幾個仆人的莊園迎來了一群強盜,他們殺了最后的管家和女仆長,放火將那個破敗的屋子給燒了個干凈,‘我’的原身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地跑出,想要來城市的中心尋找幫助……”
她并非是沒有身份的“穿越者”,或許是想要她更好的融入,名字和背景都沒有疏漏。
丹恩警覺起來:“真的只是單純的強盜嗎?”
夏洛蒂想了下:“不,他們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
“別有用心的匪徒嗎?”丹恩思索道:“他們很有可能不會簡單放棄。”
“是啊,”夏洛蒂推開門,走入服裝店道:“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處境很危險的他們在服裝店中花費了半個多的時辰為自己換上了一件不那么惹眼的衣服,丹恩看上去就像是一位忠誠的仆從,而夏洛蒂也從之前狼狽單薄的小女孩,成為了一位普通貴族的小女孩。二人看上去,與周圍的人沒什么兩樣。
夏洛蒂簡單地向丹恩講述了一下自己在之后遇見的事,其中就有自己為何會變了形象的原因。丹恩對這些事沒什么疑問,對于他來說,自己的職責就是保衛主上的安危,這與她是不是變得強大沒有什么關聯。
“公主嗎?”談到這里,丹恩的神情終于復雜起來,他回憶道:“我是知道情況最多的人。當初的王、普羅奧修的王,是不得不讓他最喜愛的女兒陷入到沉睡中去的。”
他慢慢地講出了一個唯美又凄然的故事。英明的國王和慈悲的皇后,二者之間只有唯一的一個女兒,在嬌縱中長大的公主受到了突如其來的詛咒,要么把她嫁給城中最骯臟的乞丐,要么就讓她在無盡的病痛中死去。這是來源一位追求而不得的另一位國王的詛咒,普羅奧修王想盡了辦法也無法讓自己的女兒從這惡毒的詛咒中脫出,再加上敵方的軍隊又攻打了過來……
丹恩道:“我是效忠于普羅奧修王的近衛隊長,接收到他保護公主的命令后與同伴們一起陷入了沉睡。我最后看到的是,血與火在王國之中興起,敵人手握著刀兵推開了王宮的門……”
“這樣嘛,”夏洛蒂沒有找到普羅奧修的資料,這大概是一個很久遠古老,被淹沒在歷史的風塵中并不起眼的小王國。這樣的王國在過去有很多,大部分連名字都沒有留下來。知識和記錄可以幫助它們留下印記,可從前從未有人在意過。
“既然公主已經醒了,你要去找她嗎?”夏洛蒂歪頭看他。
丹恩沉默了下來。好一會,他才慢慢地跪倒下來,他的聲音低沉中帶著滄桑:“普羅奧修已經遠去,我曾以為我效忠的是那位王,但現在我才知道,我效忠的其實是那個國家。我知道這并非公主的錯,可我已經不能將自己的忠誠交付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