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秋風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抓著初兒的手腕微微用力, 將所有的悲痛都壓了回去, 咬牙道:“去千絕崖!”
她要親自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
早在孟杲卿離開盛安的時候,陳箏便發現了孟姜旻蠢蠢欲動,擔心孟杲卿會有危險,便率先潛入了皇宮之中, 沒想到孟杲卿這個蠢貨真的回來了。
寧王府雖然有十萬兵符,但那兵符攥在父王手中, 他根本就拿不到,所幸調不動兵馬,他自己總是聽自己話的。
那些禁衛暫時被他們甩開之后,陳箏轉頭看著他說道:“你不該回來的。”
哪怕是真的投敵叛國也好,總比現在好。
他垂著眼睫,微微蹙眉:“北魏是我的家,我總是逃不開的。”
見此,陳箏嘴角勾起一個充滿嘲弄的笑意:“別裝了孟杲卿,你從未將這座宮殿當成你自己的家,在你母妃死了之后,你就已經沒家了。”
“你這次回來是不死心,想要再問問陛下關于你母妃的事情対吧?”
聞言,孟杲卿的眼睫微微顫動,并未反駁。
他和陳箏雖然互相厭惡,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他們也是最了解対方的那個人,陳箏說的対,他心中確實還有奢望,対自己心中那個美好的回憶抱有奢望。
見此,陳箏冷嗤了一聲。
“無可救藥。”
陳箏在前面帶路,似乎是想要帶他離開。
但身后的腳步聲緊追不舍,看著不遠處追來的禁衛,孟杲卿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兩人反應過來之后,竟然是齊齊推了対方一把異口同聲說。
“你先走!”
·
從勤政殿離開之后,孟姜旻便回到了東宮之中,看著面前無比熟悉的宮殿,他嘴角勾起一個笑容,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搬離這里,入住勤政殿了。
此時已經是黃昏,殿外昏黃的光線透過窗戶撒了進來,撒在桌案上的金桔上,為那層橘黃又增添了一層金輝。
孟姜旻伸手拿起放在桌案上的橘子。
伸出手指將橘子皮一點點給剝開,淡黃色的汁液沾滿了手指,他沒有擦拭,伸手將剝好的橘子瓣放進了嘴中,但是還不等他品味到那股香甜,便率先察覺到了一股難聞的鐵銹味。
心口一疼,鮮血連帶著那個橘子瓣一同吐了出來。
孟姜旻看著地上的鮮血,瞳孔微微放大,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怎么會這樣?
自從雙腿被廢掉之后,他便格外注重自己的身體,除了雙腿沒有知覺之外,他明明是個很健康的人,怎么會突然吐血呢?
就在孟姜旻驚疑的時候,耳邊傳來了淺淺的腳步聲,他抬步朝著殿門處看去,便見江月令從殿外走了進來。蒼白的臉色在余暉的照耀下近乎透明。
江月令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他,像是神祗一樣在很很高的地方俯瞰他,眼神悲憫,但是卻又無動于衷。
那點熟悉感又漫上了孟姜旻的心頭,他忍著體內劇痛看著江月令道:“你是誰?”
江月令并未回答,只是站在距離他七八步遠的距離,看著他說。
“你中了毒,要死了。”
話剛剛落下,孟姜旻便大聲反駁道:“不可能!我身體好好的,怎么會要死了?”
聞言,那江月令滿是悲憫的臉上突然勾起一個淺淺的笑容,如靜湖無端蕩起漣漪般,他垂眸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孟姜旻。
“沈婉清想要孩子,我想要你死,很公平的交易。”
他給沈婉清的藥確實可以讓沈婉清懷上孩子,但是和沈婉清歡好的孟姜旻會身中劇毒,不日便會毒發身亡。
聞言,孟姜旻睜大了眼睛,第一句開口詢問的竟然是:“清清給我下毒?”
見孟姜旻不關心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反而開口問的第一句是沈婉清給他下毒的時候,江月令有些意外,旋即有些難以置信。
孟姜旻或許是真的喜歡沈婉清。
他搖搖頭如實道:“她不知道。”
孟姜旻這才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見孟姜旻像是被釋放的死囚一般開心,江月令微微皺眉,抬起手將手中的御賜腰牌給拿了出來,対著孟姜旻說:“太子謀反證據確鑿,陛下命我前來斬殺叛賊。”
話落,江月令將和他孱弱身子一點也不匹配的重劍拿了出來。
在江月令揮劍朝著孟姜旻砍過來的時候,他坐在輪椅上根本就無處可躲。
他看著江月令,那張陌生的臉雖然和記憶中意氣風發的小將軍一點也不像,但那雙眼睛確實是同一雙。
直到人頭落地,孟姜旻眼睛依舊沒有閉上,眼中滿是驚恐和疑惑,至死都沒有搞清楚眼前是怎么回事。
昏迷的父皇怎么突然醒了過來,那腰牌是怎么到了江月令手上的,或者說這令牌根本就不是父皇交到江月令手上的。
但是這些他注定不能知道真相了。
鮮血噴涌而出,濺到了江月令的臉上,但是他現在顧不得伸手擦拭了,只能任由血滴掛在蒼白的臉頰上,低頭抓著那柄重劍,手腕還在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