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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整個院落都是安靜見針,小廝們各司其職, 連一句多余的交談都沒有。
而就在這寂靜之中,后門被人輕輕推開, 閃進來一抹倩影, 身上穿著斗篷,頭上帶著兜帽, 將婀娜的身姿和整張臉都藏了起來。
沈婉清曼步朝著自己的院中走去,按照往常的話,現在父親正在睡覺,沒有人會發現她一夜未歸, 但是剛剛走過月門, 身后突然傳來沈璟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你回來了。”
“父…父親。”
沈婉清轉過身來看向沈璟, 身上的斗篷兜帽還沒有摘下, 但是所有的偽裝在沈璟面前已經煙消云散了。
沈璟踱步走到她的面前,眼神落到她的手腕上,那上面還有曖昧的紅痕并未消散, 她連忙用袖子蓋住了手腕, 轉移注意力道:“父親今日怎么起得這么早?”
沈婉清的那點小伎倆在沈璟面前根本就不夠看,他從沈婉清身上收回視線,沉聲道:“你剛剛從東宮回來?”
他現在雖然已經沒了官職,但是這朝堂之上大多都是他的門徒,早就有人告訴他在宮中見到了沈婉清, 只是不敢確認罷了。
聞言,她的睫毛微顫, 心知這一切都瞞不過父親,干脆點頭應了下來。
“是。”
沈璟轉過頭看著沈婉清,此刻沈婉清已經將蒙在頭上的兜帽給取了下來,露出嬌顏來,低眉斂目透著乖巧。
她和沈君澤兄弟二人是最聽話的,沈璟對兩人也很滿意,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寵愛沈婉清。
但是他沒想到,沈婉清也有這么自作主張的一天。
她讓沈婉清去接近孟成昱去接近誰也好,卻從未想過將自己的女兒真的舍出去,沈璟合了合眸子,痛心疾首道:“為什么要這么做?”
這種事情就算是被旁人碰見也會無地自容,更不要說是被自己的父親撞見了,在沈璟這句話音落下的瞬間,羞愧的淚水也從沈婉清的眼眶中涌了出來。
她抬頭看著沈璟,泫然欲泣。
“大哥是沈家的明路,二哥是沈家的暗路,沈安合是沈家的退路,女兒想做沈家的第四條路。”
說話間,沈婉清的手下移,輕輕放在了自己的小腹處,她不是將一切都賭在了孟姜旻的身上,而是將一切都堵在了自己腹中孩子身上。
皇子奪嫡必有傷亡,若是到時候都死了呢?
沈璟垂眸看著面前的沈婉清,沈婉清的心思他怎么會不明白呢?但是這一步著實是太蠢了。
“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不要去東宮了。”
沈婉清輕應了一聲,既然已經懷上孩子了,去不去東宮也無所謂了,更何況就連她這個在東宮的客人,也能察覺到這幾日東宮的不同。
或許,很快就要兵亂了。
等到沈婉清離開之后,沈璟回到了書房,將早就寫好卻遲遲沒有送出去的信封拿了出來,交到自己心腹手上,囑咐。
“送到南詔皇宮。”
——
蕭玦是在窒息中驚醒的,等他睜開眼睛便看見褚泱披頭散發地坐在他面前,雙手正掐著他的脖子,上衣還未完全穿上,衣袍依舊堆積在臂彎中。
看樣子也是剛醒。
褚泱美眸含怒,咬牙切齒地看著他。
“你都對我做了什么?!”
“沒…沒做什么。”蕭玦磕磕巴巴地說著,昨晚分明是褚泱抱著他不放手的,為了展示自己的無辜,蕭玦還將自己的雙手伸了出來,表示自己什么都沒做。
只是那指尖上還帶著的瑩瑩水澤,暴露了他昨晚都對褚泱做了什么。
見此,褚泱臉色一黑,怒聲道:“你是不想要這只手了是嗎?!朕幫你剁了!”
褚泱此刻在氣頭上,說出的話也是下意識,聲音更是沒有克制,傳了出去。
聞言,蕭玦瞬間一驚,不是因為褚泱要剁了自己的手而驚訝,而是連忙伸手將床上的帷幔給落了下來。
將床上的兩人給擋住。
褚泱現在這副樣子,不能讓別人看見,女子的身份更不能暴露。
見蕭玦湊過來,褚泱下意識往后躲了躲,在看見蕭玦不是沖著她過來的,而是想將帷幔放下,這才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殿外有腳步聲傳進來,盛平的聲音響起。
“陛下有什么吩咐?”
褚泱此刻冷靜下來,伸手將上衣重新穿上,沉著語氣對著外面的盛平道:“沒事,先退下吧。”
隨著盛平腳步聲的離開,褚泱將身上的衣服穿好,就在這么披頭散發地下床,嘴里說著:“朕親自給你剁了!”
說著,竟是要去找刀去了,蕭玦心中一急,伸手抓住了褚泱的手腕,皺眉說:“別吧,那多疼啊!”
褚泱將視線落到蕭玦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上面,她甚至還能感覺到那份粘膩,又窘又怒,氣急敗壞道:“給朕松開!”
“那你答應我,別砍我的手!”事關自己的右手,蕭玦怎么敢松開,萬一褚泱一會找了個刀,要來劈自己怎么辦?
褚泱沉聲怒喝,聲音中的怒火已經到了極點。
“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