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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南詔的雨雖然沒停,但比起前幾日的雨勢要小了不少,但饒是如此還是將沈安合的衣袍給打濕了,月牙白色的衣袍生生被打濕出了天藍色。
她一直目送,沈安合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這才轉(zhuǎn)過頭來。
動了動腳步,卻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應該邁在哪里,她現(xiàn)在還能去哪呢?永安侯府已經(jīng)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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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今日下了雨,但是謝裕安沒有帶傘,她跪在謝蘊道的墳前,任由雨水將她的發(fā)絲都給打濕了,雨絲在臉頰上匯聚成水流淌下來。
隔著雨幕,只能看得見謝裕安眼眶微紅。
誰也說不準她有沒有哭,眼淚和雨水早就分不清楚了。
天公不作美,她今日就算是想給哥哥燒上幾頁紙錢也不可能了,她愣愣地看著墓碑上熟悉的名字,哥哥的死訊她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但是心底一直存著一絲僥幸。
此刻站在哥哥的墓前,她這才猛地明白。
不會再有了,今后都不會再有人寵溺地揉她腦袋了。
這世上或許所有人都覺得永安小郡主性子囂張跋扈,不服管教,但是只有謝蘊道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是世上最聽話的妹妹。
父親去世的時候,哥哥揉著她的頭,輕聲說。
“裕安以后要聽話知道嗎?”
她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哽咽著喚了一句。
“……哥。”
但是墓碑上的名字,不能夠代替謝蘊道回答。
哥哥自小便是極聰明的,他將一切都算計好了,他讓傅姬塵去下陵城找沈安合,又將兵符夾在信中寄給她。
甚至連自己的死都算計好了。
謝蘊道死,沈安合才可歸。
“可是哥哥你好狠的心,最后一面都不讓我見到。”她跪倒在墳前,哽咽著說著,傷心悲痛再無處能獲得安撫。
就在謝裕安傷心的時候,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安兒?”
謝裕安轉(zhuǎn)過身去,便看見謝太后從馬車上下來,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身后的宮人還拿著紙錢香燭之類的東西,應當和她一樣是來祭拜的。
但是今日落了雨,那些紙錢注定不能點燃。她將眼神落到謝太后的臉上。
“安兒你終于回來了!沒事就好!”
后者看見她之后,一臉欣喜的迎了過來,但是她剛一開口,謝太后臉上的欣喜便凝在了臉上。
“姑母現(xiàn)在解氣了嗎?”
她看著謝太后,眼中沒有怪罪,只有平靜的詢問,她伸手將腰間的匕首拿了出來,塞到謝太后的手中:“姑母若是覺得不解氣的話,便將我這條命也拿去。”
手指剛剛碰到那冰冷的金屬刀柄,謝太后便被冷到了,幾乎是躲著將手中匕首丟到了地上。
刀刃摔倒在泥土上,摔不出與硬石碰撞而傳出的刺耳聲,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倒在了泥土地上。
謝太后回過神來,從一旁宮女手中接過帕子,若無事發(fā)生地伸手想要擦擦謝裕安臉上的雨水給擦拭干凈。
嘴角扯開一個笑,寵愛如昨。
“安兒這是在說什么胡話?是著了涼發(fā)熱了嗎?”
但是謝太后的手指還未觸碰到額頭,便被謝裕安側(cè)頭給躲開了,她看著謝蘊道的墓碑,輕聲說道:“哥哥囑咐過了,若是姑母想讓我們死的話,我們只管洗凈了脖子等著就是了,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反抗。”
“姑母什么時候想要殺我了?就來永安侯府找我。”
謝裕安這句話說得平淡又認真。
說完這番話之后,她不管謝太后是什么反應,抬步就要離開,只是在路過謝太后的時候,腳步頓了頓開口。
“只是,安兒只能等您一年的時間了。”
一年之后,若她還活著,會去找夢如。
第98章 我錯了
秦淮回到慈寧宮的時候, 并未見到謝太后,便知道謝太后是出宮去謝蘊道墳前了,哪怕他再三囑托不讓她去, 可是她不聽。
只是。
秦淮抬頭看了看殿外的天色,平日里到下午也就回來了, 可是今日天色都開始發(fā)暗了, 卻依舊不見謝太后的身影。
等秦淮到了城外的時候,便看見謝太后看著謝蘊道的墓碑發(fā)呆, 在這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了,指尖都凍僵了,他將自己身上帶著熱氣的披風解下來,快步朝著謝太后走了過去。
伸手將披風披在謝太后的身上。
謝太后這才微微回神, 開口喚了一句。
“秦淮。”
“咱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