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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
——
馬車一直到了城外亭子旁,這才停了下來,她伸手任由宋仁意將自己攙扶下馬車,抬頭朝著亭中的那道熟悉的人影看過去,心中的疑惑和不安這才放下。
看著從馬車上下來,臉色蒼白如紙的商苑。
沈安合心中一緊,連忙快步上前,從宋仁意手中將人給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避過商苑身上的傷口,輕喚了一聲。
“阿姐。”
她輕輕搖頭,想要微笑對沈安合示意自己無礙,但是剛剛勾起唇角,便牽動腹部的傷口一疼,臉色頓時又白了一些,眉頭忍不住緊緊皺了起來。
宋仁意的眼神落到沈安合的身上,她想過許多種可能,給她送去消息的會是誰,但是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前來送信的竟然是沈安合。
沈安合她自是見過的,只知道沈家的公子,卻不知道是哪位公子。
“你是沈泠修的弟弟?”她微抬眉頭,看著沈安合,上下打量著。
和沈泠修那如同冰譚的死水不同,沈安合一看便是活的,少年的張揚朝氣都能在沈安合的身上看到,讓人也忍不住覺得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沈安合微微垂下眸子,對于宋仁意肯將商苑帶出來讓他看一眼,他自是感激的,當下規(guī)規(guī)矩矩地說道。
“二房。”
宋仁意了然地點點頭,看著沈安合道:“那便是表弟了。”
沈安合垂眸不語。
知道沈安合有話要跟商苑說,她就沒有繼續(xù)站在原地,抬步離開了亭子,將空間留給了他們兩個,還不忘提醒。
“一炷香。”
沈安合輕輕點頭,等到宋仁意走遠之后,他將商苑攙扶到亭子中坐下,看著商苑如今的模樣,眼中滿是心疼。
他知道沈璟對商苑絕對不會留情,可等到看到商苑的這一刻,心臟還是止不住抽疼,將一早準備好的藥丸拿了出來。
“阿姐多吃點。”
止疼的。
知道沈安合擔心自己,可是她不想讓沈安合擔心。
只是說。
“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這句話說出來商苑都不相信,那慘白如紙的臉色也不認同。
沈安合怎么能不擔心,但他知道自己勸商苑是無用的,想到那封從南詔送來的信,他連忙伸手將信從袖子中拿了出來,遞給商苑。
她接過信封,將其拆開,看清楚上面的字跡之后,微微一愣。
這是商溫的字跡。
寫了兩張信紙,前面一張滿滿當當都是拜托沈安合一定要救商苑的話,她直接略過第一張,去看第二張,這第二張的信紙上寫得才是對她的話。
她的眼睛在那些字上面劃過,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信紙上的內(nèi)容。
瞳孔微微放大,看著信紙上的內(nèi)容,有些難以置信,商溫說他知道十年前血洗商家的兇手是誰。
沈家雖然為助力,但是并非主謀。
商苑若是死了,那他們就永遠也抓不到幕后真兇了。
手指自覺收緊,揉皺了信紙,不管商溫說的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在此事上開玩笑,商家的仇,她必須要親手報了!
——
待到焦左然離開之后,沈璟回到屋中,將臉上的血色給洗掉,隨后換上了官服,出門進宮。
若無意外,這應(yīng)當是他最后一次穿這身官服了。
而在沈璟離開的時候,沈婉清依舊癱軟在地上,看著沈君澤尸體的方向發(fā)呆,等到沈璟離開之后,那攔著沈婉清的下人這才松開手,沈婉清當即從地上爬起來,朝著那血污之處跑去。
在距離尸體三步遠的時候,沈婉清停下腳步,再也不能探近一步了,聲淚俱下道。
“哥哥!”
但,地上的尸體不會回應(yīng)她。
沈婉清還想朝著沈君澤走過去,但是剛剛邁動步子,便眼皮一翻,摔倒在地暈了過去。
·
沈璟跪倒在大殿之上,將手中兵符高舉頭頂說道。
“老臣養(yǎng)出此等大逆不道的逆子,實在愧對陛下所托,更是沒有顏面替陛下拿著兵符,還請陛下下旨將兵符收回!”
“老臣上了年紀,這尚書令的位置也是有心無力,應(yīng)當給更年輕有為的士子!請陛下準許老臣辭官!”
話音落下,過了許久,才從屏風后面?zhèn)鞒霰菹碌穆曇簟?
“沈君澤之錯,錯不在沈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