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有盟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戚野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半壓在他身上,下巴擱在戚閑的胸口,有氣無力地說:“哥,你千萬別生病,藥一點都不好吃?!?
戚閑垂著眼皮看他,手指一下下?lián)芘陌l(fā)梢。
戚野覺得自己真感冒了,鼻涕止不住地往外流,他爬起來抽抽鼻子,吶吶道:“我犯困了,想睡覺。”見戚閑關(guān)了電視要來陪他,忙不迭地說:“這兩天咱倆分開睡吧,我別傳染給你?!?
怕再說下去,他自己會率先繃不住,戚野大步走進次臥,慌亂地把門反鎖在身后。
他背靠門板做了幾次深呼吸,開始后悔剛才的一切舉動。
為什么要放生不生病的狗屁?萬一,萬一他哥意識到了什么,思想負(fù)擔(dān)再加重,他豈不是罪上加罪?!
戚野輾轉(zhuǎn)反側(cè)了一整夜,不能干等著瘋狗的消息什么都不做,聽韓爍的意思,他哥的癥結(jié)應(yīng)該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了,那不是他第一次看心理醫(yī)生。
既然做過,那肯定會留下記錄。
第二天他去了趟戚閑的宿舍,他哥還有些東西留在那里,他仔細(xì)翻了一遍,都是些專業(yè)書籍,沒發(fā)現(xiàn)有價值的線索。
他干脆開車回了百里之外的S市,回了他跟他哥一起長大的那個家。
“小野?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媽媽林清穿著一身黑色小禮服,妝容精致,正準(zhǔn)備出門,趕巧在門口撞上風(fēng)塵仆仆的戚野。
“回來找點東西,”戚野匆匆錯身進門,甩掉鞋子就往樓上跑,到樓梯拐角處又折回來,大聲問:“我哥的房間有人動過嗎?”
他哥轉(zhuǎn)學(xué)后開始長期住宿舍,一年到頭只有寒暑假會在家里短暫地住上幾天,上大學(xué)后更是只有春節(jié)才回來待三天。戚野擔(dān)心他爸媽把戚閑的房間改作別用。
“只有保潔阿姨日常打掃啦,你要做什么?”
“沒事?!?
戚野三步并作兩步,跑進他哥的房間。
因為長期無人居住,即便一塵不染,也顯得蕭索,沒有生氣。
抽屜里大多都是空的,衣柜也只掛著幾件他哥高中時穿的球衣校服,干干凈凈的,幾乎沒有他哥留下的生活痕跡。
戚野頹然坐在床上,不知道他大老遠(yuǎn)回來這一趟到底是要來干嘛。
他哥早就淡出這個家了,以一種悄無聲息的方式,緩慢又決絕地和這里做了切割。
他又指望能在這里找到什么呢?
戚野深深嘆了口氣,說老實話,自從那天他知道了那瓶藥的真正名字,他就一直渾渾噩噩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但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了,他就會陷入無法自控的胡思亂想中。
他真自私啊。
明知道他哥在因為和他戀愛而飽受精神的痛苦,他還不想放手,他甚至荒唐地想,自己現(xiàn)在也備受折磨,他陪著他哥一起難受,這算不算扯平了?
床頭柜上擺著一張他們兄弟倆的合照,是7歲上學(xué)前,他們背著書包一起站在院子里的大樹下照的。
鏡頭里的他,小小一個,咧著嘴,笑得很難看,臉上還帶著淚花。這是因為他不愿意去上學(xué),死乞白賴地抓著門框不肯走,哭了好大一通。還是戚閑好聲哄他去樹下逗螞蟻,又偷偷往他手里塞了顆大白兔奶糖,才把他逗笑。
“小哥哥,螞蟻為什么喜歡往土里鉆呀?”小戚野抽噎著問。
“唔,”他的小哥哥幫他把鼻涕泡擦掉,想了想說,“因為它們不開心了,要鉆進土里把不開心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