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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還難受嗎?”他不接話,伸手摸摸鐘秀的額頭,好像是不發(fā)燒了。
鐘秀搖頭,看了眼小桌子上的水杯。
他口渴。
林至行立馬把杯子遞過去,還換了根新的吸管。
鐘秀想伸手接,但實在是乏力,只好讓林至行端著喂了半杯。
“葉問商呢?他怎么樣了?”
睜眼第一句話就是擔(dān)心別人,這倒是一點沒變。
林至行暗自嘆了口氣,告訴他:“他沒事,已經(jīng)脫離危險了。”
鐘秀點點頭,沒再追問什么了。
其實,葉問商傷得不輕,下體被塞了整個啤酒瓶兒,腸道嚴(yán)重裂傷,一院最好的肛腸科醫(yī)生搶救了整晚才將異物取出做好縫合,可人到現(xiàn)在都還沒恢復(fù)意識。
林至行不想跟鐘秀講這些,于是問他想不想吃點東西。
第47章
鐘秀搖搖頭:“嘴巴苦,吃不下。”
林至行說:“那我去問問醫(yī)生能不能吃糖,給你買顆糖吃。”
鐘秀想說不用麻煩,喝點水就好。但還沒開口,林至行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其實他也不是特別想吃糖……
過了一會兒,林至行回來,手里拿了好幾包糖果。
鐘秀問他,買這么多做什么?我又吃不了。
林至行笑笑說:“想讓你選。”
從小到大鐘秀能做的選擇很少,就算有,也是在別人不要了的東西里找選項。比如,老爺子撿來兩個書包,問他是粉色的還是紅色的好。
可無論他選哪個,都會被同學(xué)笑,笑他窮,也笑他用女孩兒的東西。
鐘秀都習(xí)慣了。
林至行忽然讓他選,反倒不知所措。
不都是糖嗎?覺得苦的時候,吃哪一顆都很好。
鐘秀隨便挑了一顆蘋果味的,林至行剝了糖紙放到他嘴里。
這舉動有點超出了他們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當(dāng)然也超出了以前的。鐘秀不適應(yīng),連糖的味道都沒怎么嘗出來。
“林先生您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林至行給了他糖,卻一直沒有要走的意思,鐘秀望著他,想了半天才開口。
倒不是在趕人,就是覺得林至行從昨晚一直忙到現(xiàn)在,挺累的。
既然葉問商沒事了,自己也不是什么重病,沒有理由再把人留在這里。
林至行看他一眼:“我回去了誰給你買糖吃?”
神情有些輕佻,但適合他做,像歌樓上聽玉板紅牙的風(fēng)流客。
鐘秀經(jīng)不起他賣弄美色,無力的反駁,囁嚅道:“我沒有想吃糖。”
林至行笑笑,順著他,把人當(dāng)成小孩哄:“嗯,是我想給你吃。”
于是,關(guān)于走不走的話題就被擱置了。
病房里留了陪床的床位,林至行把鐘秀哄睡著后躺到上面瞇了會兒。
他不是第一天開始思考鐘秀在他生命里應(yīng)該扮演什么角色,可從來都沒有得到過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喜歡鐘秀眼中藏不住的迷戀崇拜,喜歡和他上床,喜歡他在身邊。
可他清楚,這些喜歡就算全都堆積起來,也不能等同愛情。
然而,這段時間他總夢到鐘秀,夢到他小時候的樣子,也夢到他老了的樣子。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有一刻,是盼著和他老來相守的……
想著想著,林至行倦了,聞著鐘秀的氣味,難得睡了個好覺。
傍晚醒來時,鐘秀仍在睡,不知夢到了什么,拉著被角抿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