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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銘鈺扶著沈之逸終于走到馬場內的就餐區,推開包廂門的時候,一眼就見到杜念和歐明聿迅速分開的頭,和兩人略有些紅腫濕潤的嘴唇。
“抱歉,來晚了,路上堵車,等會兒自罰三杯?!标愩戔暦鲋蛑葑?,自己這才坐下。
歐明聿看了看他,又瞥了沈之逸一眼,陳銘鈺立刻咳嗽了一聲,拿起菜單說:“你們有看好的菜嗎?我聽說俱樂部新來了個特別會做魯菜的大廚,要不試試?”
歐明聿知道陳銘鈺這是不想讓他去看沈之逸,輕哼了一聲,摟過正在看菜單的杜念,抬起他的下巴和他接吻,一分鐘以后才松開,道:“隨便點吧,早點吃完早點去騎馬,省得你左右為難,又想謝我,又見不得我們。”
陳銘鈺哈哈一笑,摟住沈之逸道:“沒辦法,老弟你體諒一下?!?
杜念好奇的看著兩人的互動。只見以往翩翩公子般的沈之逸,溫順的靠在沈之逸的懷中,雖不是女人般的小鳥依人,卻也是毫無反抗的乖順,仿佛只要被人抱著,一切就都完美圓滿了似的。而陳銘鈺也是衣服占有欲極強的姿態,身體微微靠前,當著沈之逸的身體,好像不想讓他們看到沈之逸似的。
見狀,杜念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看來沈之逸已經被陳銘鈺完全收服了,如今他的目光全放在摟著自己的這個霸道男人的身上,幾乎分不出什么精力給自己和歐明聿。
歐明聿嘖了一聲:“這副不想和我多聊的樣子,你還好意思請我吃飯?真想謝我,不如和眾嘉國際的那個單子,再讓給我百分之五的利潤?!?
陳銘鈺端起茶杯做了個謝罪的姿勢,道:“抱歉,抱歉。百分之五是不可能,百分之一點五,如何?”
歐明聿也沒想到他會答應,這倒是意外之喜了。
一頓飯吃得涇渭分明,兩對戀人各自顧著自己的人,交談不多。好在歐明聿知道陳銘鈺的脾氣,并不計較他這番破位失禮的態度。飯后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四人離開就餐區,去馬場換了騎馬裝,準備去騎馬。
歐明聿也是這家俱樂部的會員,養了幾匹馬在俱樂部的馬場內。一進馬廄,杜念一眼就就看到一匹四蹄雪白的黑馬站在隔離欄后望著他,一時間神情恍惚,還以為自己又回到了上一世。
上輩子,神月教雖位于峻嶺之上,不過在山下也有自己的馬場,其中有各地堂主獻上的名貴寶馬,幾經篩選,最后留下了十二匹最好的作為教主的專用坐騎,被稱作神月十二駿。等到杜念和歐明聿在一起后,這十二駿也成了他的坐騎。
其中,杜念最喜歡的是一匹烏云踏雪馬,最初名為踏雪。歐明聿知道他喜歡這匹馬,就讓他為馬重新取名。杜念覺得踏雪太落俗套,便改名為凌云。凌云速度風馳電掣,卻性情溫馴,喜歡杜念更甚于他原來的主人歐明聿。這般背主,倒讓歐明聿更加喜愛它,每每出門必帶凌云,兩人經常同乘一騎,在凌云的背上親親我我,甚至還趁著荒郊野地無人之時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事。
后來杜念帶著歐定宸出逃,便是騎著這匹馬,跟著商隊一路逃到了拂菻國。只是兩年后,凌云便因為水土不服,死在了異國他鄉。
看到這匹和上一世的凌云幾乎一模一樣的馬,杜念忍不住上前兩步,小心的抬起手,想去摸馬的頭,口中輕聲喚道:“凌云?”
歐明聿有些詫異的看著他:“定宸和你說過了?”
“……說過什么?”杜念有些遲鈍的轉過頭看著他。
“原來我們又想到一塊兒去了?”歐明聿從口袋里掏出幾顆方糖,遞給杜念讓他喂給馬,“這馬是我給你的禮物,我給他取的名字就是凌云。原來還想你要是不喜歡,可以重新起,沒想到想到一塊兒去了。”
第98章
杜念接過方糖,還未遞過去,凌云就循著味兒把大腦袋湊了過來,一口卷走了三顆方糖,搖頭晃腦的嚼了起來。
“我以為,你會給它取名為踏雪?!倍拍钶p輕的摸著馬脖子上長長的黑色鬃毛,凌云乖乖很快就吃完了方糖,把臉湊到杜念的身上聞來聞去的尋找方糖。
歐明聿正要為杜念再拿幾塊方糖,聽到他這句話,渾身一震,停頓了幾秒,才又掏出幾塊糖喂給凌云,輕聲道:“一開始,我確實是想給他取名為踏雪的?!?
杜念手上的動作一頓,緩緩的抬起頭來,眼中目光閃爍,意味不明。然而歐明聿竟從中看出幾分希冀。
“那為什么不取名為踏雪呢?這個名字也不錯?!?
歐明聿想摸一摸杜念的臉,抬起手才想起來自己手上戴著手套,便低下頭,用帽檐碰了碰杜念的帽子,道:“總覺得你會不喜歡。踏雪是個好名字,只是用的人太多,未免落入俗套?!?
杜念長久的望著他,突然展顏一笑,踮起腳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角:“知我者,聿郎也?!?
杜念平時只在床上使用“聿郎”這個有些奇怪的古式稱呼,這句話被他可以壓低了聲音,繾綣婉轉的緩緩道來,竟有些情色挑逗之意。此時,馬廄內除了他們,沒有別人,馬廄外遙遙傳來的嘈雜的人聲和馬匹打噴嚏、馬蹄落地的噠噠聲摻雜在一起,竟更顯得這里的偏僻。歐明聿忽的起了一絲欲望,口干舌燥,緊貼著皮膚的馬褲頓時顯得更加緊繃。
然而這里并不是能做那種事的地方,馬廄外人來人往,不知道什么時候會進來人。歐明聿重重的噴了一口氣,從后面抱住杜念將自己的胯部緊緊的貼著他的屁股,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捏了捏他的腰,說:“又調皮?!?
杜念笑了出來,不過他也知道適可而止,兩人靜靜的抱在一起,時不時的拿出一枚方糖喂給凌云,顯得格外溫情。
等到欲望終于平息后,歐明聿忽然道:“有時候,總覺得我們兩個應該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杜念用臉蹭了蹭歐明聿的面頰,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我們幾乎沒有什么磨合的過程?!睔W明聿收緊了自己摟著杜念腰的雙臂,“好像我們天生就知道對方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還沒有在一起,就已經知道如何相處才是最舒服的狀態。就好像,戀人之間的相互了解和相互讓步的部分,我們已經經歷過了似的?!?
“歐總什么時候這么會說甜言蜜語了?”杜念笑著偏過頭,親了親歐明聿的嘴角,“不過你說的對,說不定,我們上輩子就在一起了,早就經歷過了相知相識。我們朝夕相伴,日久生情,最后順理成章的走到一起,然后爭吵,讓步,和好,再爭吵,漸漸的終于磨合成最契合的狀態,圓圓滿滿的相伴了一生?!?
說到最后,兩人上輩子陰陽兩隔的煎熬十年忽然涌入腦內,杜念頓時紅了雙眼,迅速的低下頭,假裝專著的撫摸凌云的大腦袋。
然而這一切都落在了歐明聿的眼中,他微微皺眉,但是默不作聲。而就在這時,一陣劇烈而短促的心痛和酸澀忽然襲來。他已經很久沒有產生這種不受控制的情緒了,想到前段時間和易雨先生之間的談話,他立刻明白了,這恐怕是那所謂的前世記憶的影響了。
為什么會感到心疼和酸澀呢?歐明聿閉了閉眼,道:“也不一定。”
杜念愣了一下,問道:“什么不一定?”
“上一世,我們或許沒有一個好的結局。我們緣分未盡,所以才會在這一世重逢,重圓舊夢?!?
杜念是真的震驚了,他猛地轉過身,抬起頭仔細的看著歐明聿。難道聿郎終于想起了上一世的記憶?他激動的渾身都有些顫抖了。
然而長久的對視后,杜念失望的低下了頭,伸手抱住歐明聿的后背,把臉埋進他的懷里,強忍中大喜大悲的失落帶來的酸楚之感,輕聲道:“管他上輩子是個什么結局呢?都過去了。只要我們這輩子好好的共度一生,白頭到老,就好了?!?
歐明聿一手攬住他的肩膀,一手攬住他的后背,將他整個人抱在懷中,左右晃了晃,道:“抱歉,剛剛說了煞風景的話,嚇到你了。別擔心,我們會好好過一輩子的。”
杜念點了點頭。兩人靜靜的報了一會兒,等到情緒都恢復的差不多了,這才牽著馬離開了馬廄。
黑神白蹄的凌云是歐明聿送給杜念的坐騎,歐明聿的則是一匹白身黑蹄的母馬,卻取了個外文名叫菲碧。歐明聿知道杜念會騎馬,拍攝《九嬰劍》時有騎馬的情節,杜念騎馬的水平連劇組請的教練都自嘆不如。
出了馬廄,兩人上馬,沿著小徑緩緩的朝著跑馬場地走去,順便讓杜念和凌云熟悉熟悉。凌云性情溫順,也很好被收買,剛剛兩人在馬廄忙著柔情蜜意,一個不小心一袋子的方糖全被杜念一顆接著一顆的喂給了凌云。吃完了一整袋方糖,凌云對杜念立刻親熱了起來,從馬廄道跑馬場不過幾百米的路上,一人一馬便培養出來了默契。
上了跑道,杜念道:“明聿哥,要不要比一圈?要是我贏了,今天晚上你就穿上我給你買的那套斯巴達克斯的武士服,好不好?”然而不等歐明聿回應,他一夾馬腹,凌云立刻沖了出去。歐明聿無奈的笑了笑,催動菲碧跟了上去。
結局自然是杜念贏。即使比賽不公平,歐明聿也沒想著掃杜念的興。計劃好了夜間活動的杜念十分興奮,騎著凌云做在寬闊的草地上來回奔跑,跨越障礙,動作嫻熟優雅,引得不少人側目關注。不過杜念帶著馬術護目鏡,而場地內騎馬的人并不多,又大多是些不會關注娛樂圈的上層人物,因此并沒有人發現杜念的身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