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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杜昭霆則怒氣沖天的從樓梯上沖了下來,掄起拳頭就朝著杜念的臉砸了過去。
杜父一看,更是大驚失色,杜念已經是歐明聿的人了,而杜念母親的事情,說到底,確實是他的過錯,杜念對此心懷怨恨,罵了繼母和弟弟,這件事說出去,誰也不會說他錯。況且照今天在餐廳和在歐家看到的情形,歐明聿對杜念很是上心,也十分護短,如果讓杜昭霆打了他,就算全是杜念自找的,怕歐明聿也只會站在杜念這邊。
一聲“住手”話音未落,只聽杜昭霆慘叫一聲,他被杜念一個手刀砍在脖子上,捂著脖子后退了兩步,跌倒在地上。
而杜念連忙抱著自己的手,對著燈光仔細查看。杜昭霆脖子上帶了什么東西,手砍過去的時候只覺得有些扎人。話說手是美人的第二張臉,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第二張臉劃破了。
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發現一點油皮都沒蹭破,杜念這才放下心來,回頭看著呆愣在原地的杜父和馮思玲,溫柔的一笑,道:“正當防衛罷了,我平時不像庶弟這般不懂事,隨隨便便就動手?!庇謱μ稍诘厣蟿×铱人缘亩耪仰Φ溃骸拔液湍銦o冤無仇,畢竟大人的過錯,哪里能怪在孩子身上。只是你這么大的人了,明點事理,懂些是非了,自己有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大小聲,你仔細想想吧?!?
說完,他轉身提了箱子,施施然上了樓。
馮思玲心中惱怒,面上哭得梨花帶雨,沖過去抱住兒子,大哭道:“我就知道,這個家容不下我們母子,誰讓我當初瞎了眼,那么多年輕的小伙子沒看上,就一門心思地跟了你!誰在乎你那些家產,大不了咱們今天就去離婚,你的錢全留給師姐的孩子,我帶著昭霆凈身出戶,我自己養活我們母子兩個,看誰還敢說我們一句不是!”
“夠了!”杜父大喝了一聲,他還不至于無知到這個地步,以為馮思玲當年跟了自己完全是因為愛而不是他的錢。杜念的母親當年在b市的戲曲界號稱第一美女,看著好看,可人太端著,出得廳堂,臥房里也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模樣,就像玉石雕琢的仕女,只能遠觀,抱在懷里也不過是冷硬的石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馮思玲出現了,她氣質遠不如杜母高貴清雅,但是嬌俏可人,對他充滿了崇拜之情,既有少女的青澀,被他破瓜后,便又有了少婦的風情。和馮思玲在一起,讓他感到輕松自在得多。如今這個世道,無論是友情愛情,甚至是親情都會摻進利益的元素,所以他不在乎馮思玲是不是真心地愛他,他有錢,馮思玲愿意討好他全心全意的侍奉他,他也愿意和她玩些郎情妾意的小情趣。
可現在,他沒心思再哄她開心。杜念敢如此膽大妄為,無非是仗著又歐明聿在背后為他撐腰,他心里再不滿,除了虛張聲勢的訓斥,卻是什么都不敢做了。
“管好你兒子,少沒事兒招惹他哥。知不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杜父扔下這一句話,上樓回到自己的書房去了。
馮思玲被他吼得一頓,立刻收住了哭聲,恨恨的看著杜父的背影消失在二樓的走廊,抱著兒子的手緊緊的扣在他的肩頭。
“媽!”杜昭霆又干咳了一聲,“您把我弄疼了?!?
“是媽媽不好?!瘪T思玲忙松開手,擦去眼淚,連聲問道,“頭暈不暈?惡不惡心?脖子疼不疼?媽媽給你叫醫生過來看看好不好?”
接下來的幾天,杜家風平浪靜。杜念每天晚上練功,清晨在樓下練劍術和掌法,白天剩下的時間,一半用來學習功課,一半用來學習表演,每天定時和歐明聿通話半個小時,短信無數,而馮思玲和杜昭霆在杜父的強勢壓迫下,不敢主動找杜念的麻煩,只能用憤怒的眼神和陰陽怪調的諷刺攻擊他。杜念根本不理會他們,倒讓他們有種一拳頭打在棉花里,又有一種跳梁小丑的感覺。
轉眼間到了小年,杜氏在b市一家五星級酒店開辦年會。杜父以前以杜念性格過于靦腆,很少帶他參加這種活動,而自從他們一家人搬離老房子,和杜念分開之后,杜念便再也沒有和杜家人一起出現在公共場合了。
而這一次杜父早早的為杜念準備好禮服,大張旗鼓地帶著他出現在年會現場,一直將他帶在身邊,好像他真的是杜父最屬意的繼承人一般。而如此這般,不過是因為歐明聿的關系。
杜念只覺得可笑,哪里有什么感動。他對杜氏沒有一點心思,就算杜父雙手捧著送給他,他還嫌麻煩不想要呢。不過他沒有讓杜氏股東和員工看他們家庭矛盾的笑話的念頭,還是裝了樣子應付了幾句,等到杜父年會開場發言完畢,大家開始開飯后,隨意吃了兩口,便借口離開了會場,來到外面更為安靜的走廊,準備下樓去酒店后面的畫面透透氣。
來到夜空下,杜念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望著天空中不斷綻放的煙花,想起歐氏也是今天開年會,便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給歐明聿發了過去。
他很快就收到了回復:“杜氏今天不是開年會嗎?你怎么站在皇廷酒店的外面?”
杜念重新點開自己發過去的圖片,才發現酒店大樓主體不小心入鏡了,便回復道:“太無聊了,反正我又不想繼承杜氏。對了,你怎么一眼就認出來這時皇廷酒店的,哼哼,老實交代,是不是總出來開房?”
手機很快就響了起來,杜念接通電話,那頭,歐明聿的聲音穿過有些嘈雜的背景,從手機里傳來,在酒店寂靜的花園里,格外的清晰。
“小醋壇子?!睔W明聿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笑意,“既然不放心我,要不要過來看著我?”
杜念眼睛一亮,剛想答應,話都到嘴邊了,連忙咽了回去,悠悠道:“過去什么呀,我拿什么身份看著你啊,你弟弟的同學?”
歐明聿輕笑了出來:“定宸大嫂的身份,你還滿意嗎?”
杜念心中得意,嘴上卻哼了哼,說:“我還得想想?!?
歐明聿道:“那你先想著,我現在去派車,等會兒直接過來,親口告訴我你的答復?!?
“哼,到時候親口告訴你我不滿意,甩你一臉?!倍拍钫f到最后,卻忍不住笑了起來,聽著歐明聿安排車來黃庭酒店接他,臉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兩個人隔著手機聽著對方淺淺的呼吸聲,杜念忽然軟著聲音撒嬌道:“明聿哥,我現在想親你,怎么辦呀?”
只聽對面呼吸一滯,歐明聿的聲音里頓時充滿了無奈:“別鬧,乖乖等我的車,別到處亂跑?!?
收了手機,歐明聿回到大股東所坐的桌旁,剛一坐下,歐定宸立刻湊了上去,瞇著眼睛笑了起來:“笑得這么開心,剛剛跟小年通電話了吧?老哥你沒救了,我以為你是鐵石心腸的霸道冰山總裁,結果是個二十四孝外冷內熱好老公?!?
歐明聿沒理會他的揶揄,只問道:“我笑了?”
“你的嘴角沒彎,但是你臉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活躍的告訴大家,你很高興?!睔W明聿擠眉弄眼,“特別是你的眼神,唉喲~”他嘖嘖了兩聲,“好~溫柔,好~開心喲~”
歐明聿瞪了他一眼,卻沒再訓斥他,而是招來服務生,在自己的旁邊加把椅子。
歐父正在和別人說話,見歐明聿發出這樣的指令,便問道:“明聿,等會兒有人要來?”
“對?!睔W明聿簡短的說。
“是誰???”歐母接口問道,她這一問,桌旁的人全都抬起頭來看著他們。
歐明聿勾了勾嘴角:“是杜家的大少爺杜念。”便不再多說了。大家又開始各自聊起了天,而就在歐父歐母絞盡腦汁的想這個杜家是哪個杜家的時候,歐明聿側過頭,壓低了聲音,對著就坐在他身旁的歐父歐母輕聲道:“哦,對了,等會兒要來的杜念,也是你們未來的兒媳婦?!?
第38章
杜念站在酒店門口,沒等多久,就看到一輛黑色的凱迪拉克沿著酒店前門的圓形花池駛來,緩緩地滑進大門前的車道,停在他的面前。
確認了身份,杜念上了車,沒走幾分鐘,便停在隔著一個街區的另一家酒店的門口,原來歐氏舉辦年會的地方距離皇廷酒店并不遠,難怪接他的車能這么快就趕過來。
還沒下車,杜念就看到歐明聿的助理已經站在酒店門口候著了,見車開了過來,忙快步上前為杜念拉開車門,又引著杜念來到會場。
此時,會場內的舞臺上,歐氏的員工正在賣力的表演舞蹈,大家都是業余選手,節目的質量并不高,但是十分熱鬧。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舞臺上,沒有人注意到杜念的到來,但是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杜念離股東的桌子還隔著十幾米的時候,歐明聿忽然轉過頭來,準確地對上了他的位置,淡漠的臉上立刻浮起一絲笑意,起身前來迎接。
他這一動,桌旁所有的股東,以及臨近桌子的部門經理等都轉過頭來,看看是誰這么大的排場,竟然需要歐大公子親自迎接。
戀人待自己與眾不同,杜念心里頗有些小得意,卻也知道現在這個社會和過去一樣,男男相戀是見不得光的事情,周圍又都是歐明聿的下屬,不敢和他太過親密,怕影響他的聲譽和在職員心目中的形象,便克制著自己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恭敬有余親密不足的樣子,喚道:“明聿哥?!?
歐明聿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來到股東的桌旁坐下,道:“這就是杜家的大公子杜念,也是定宸的同學。定宸如今能夠沉得下心來好好學習,還得多虧了小念。”
除了歐明聿的父母,其他股東并沒有聽到歐明聿剛剛輕描淡寫的出柜宣言,見歐定宸和杜念關系親密的樣子,也沒有想太多,雖然奇怪歐明聿十分看重的態度,但也沒有想太多,像長輩一樣的問候了兩句,便繼續各談各的事情了。
而歐父歐母則神色復雜的看著杜念,雖然他們都不是合格的父母,但是長子幾乎完全空白的感情生活一直讓他們頗為憂心,原來都做好了歐明聿是性冷淡甚至是寡人有疾的最壞打算了,可沒想到一出手就如此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