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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杳定定地看著手機,視頻上,切換到了電站負責人采訪,總工程師采訪結(jié)束后,忽的一張熟悉的俊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一下將人拉入偶像劇似的,現(xiàn)場所有人倒吸口冷氣。
樓祁這張臉,是可以啊。在這種地方出現(xiàn),也能帥得人犯迷糊。
樓祁面目冷峻嚴肅,戴著紅色安全帽,襯得眉目卻更加俊朗,低聲說道:“運用電腦編程操控定日鏡是非常簡單的事,我們這次也想盡綿薄之力,以光電人自己的方式來向祖國慶賀。”
短短十幾秒的視頻,所有人都沉默不語。手機屏幕黑下來,還有女生惋惜地嘆氣。
劉博士沉默了五秒鐘,突然低低說道:“我們項目,是不是就缺少個大帥哥,才沒法上新聞聯(lián)播。”
陳黎:“……是這個原因嗎劉博?!”
劉博士像聽不見似的:“要不我去北京跪下來求周一恒回來。”
陳黎終于受不了了,把他拉坐到椅子上喊道:“劉博!你醒醒!周師兄退出項目不可能回來了!你還不如去整容來得快一點!”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蘇青杳也一陣恍惚。原先基地的本地主管不是劉博士,周一恒才是。周一恒是蘇青杳父親的學(xué)生,也是因為周一恒的介紹,蘇青杳才會來煌城加入沙漠土壤化基地。
但周一恒家境極好,沒多久辭職回北京了,走之前也曾勸蘇青杳一同回北京。
蘇青杳想了想,還是決定留下。
基地留下來的人,都對臨陣脫逃的前任主管諱莫如深。劉博士這樣,蘇青杳難免會擔心劉博士的精神狀態(tài)。
她給劉博士倒了杯可樂,安慰:“劉老師,實在不行,你請假回北京看看醫(yī)生吧。”
劉博士疑惑地抬頭看她:“啊?看整容科?”
“不是啊,看精神科。”蘇青杳無辜地眨眼。
在場所有人都笑了,氣氛頓時輕松起來。
被隔壁首電那項目打擊得所剩無幾的自尊心零零碎碎,但能留下來的人心中終究還有共同理想。
笑幾聲,碰杯,明天繼續(xù)前進。
周一,蘇青杳和陳黎送小張記者上車離開,蘇青杳請了假,去農(nóng)貿(mào)市場買了兩斤黑枸杞和兩包茶葉。煌城的不老茶清熱降火,調(diào)節(jié)血壓,還能軟化血管,配合黑枸杞泡茶喝,很適合蘇世安這個年紀愛熬夜的中年人。
八月了,葡萄陸陸續(xù)續(xù)也上市了,雖然這時候還有些早,但可以吃了。她想了想,干脆又買了一箱葡萄托相熟的果商發(fā)順豐冷鏈。兩個快遞一個發(fā)往北京,一個發(fā)往江城。
付完快遞費,蘇青杳點開微信,找到藍色的頭像,發(fā)微信:【顧霆哥,我給你寄了一箱煌城的葡萄,可能還有些酸澀,等過一個月我再給你寄一箱。】
顧霆這會兒應(yīng)該正忙著,他回復(fù)的點總是很奇怪,有時候凌晨兩三點,有時候在蘇青杳的午睡時間。當警察執(zhí)勤忙起來總是沒有固定時間,蘇青杳沒有等,直接給蘇世安打了個電話。
蘇世安上午沒有課,手機響了一聲就接了起來,聲音溫和,中氣十足:“寶寶,怎么啦?”
自從找回蘇青杳,像是看到小時候捧在掌心里四五歲的小女孩忽的長大似的,蘇世安沒有習慣長大的她,依舊延續(xù)對她小時候的稱呼。蘇青杳也習慣了。
“爸爸,你的茶葉和枸杞吃得差不多了吧,我給你寄了一箱。注意休息啊。”
蘇青杳站在路邊等出租車,眉眼帶笑地和蘇世安聊著天。
街面遠處緩緩行駛過來一輛高大的黑色吉普,暫行的車身,輪胎大得似能壓平路面。蘇青杳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不想吉普忽的停在了她面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白凈雋秀的臉。
是樓祁。
他掛上手剎,戴著墨鏡,單手摘下,挑眉,右手撐在右邊車窗上,輕嘖一聲:“蘇老師,我們好有緣分啊。”
蘇青杳像沒聽見似的,別開臉懶得看他。
不想樓祁臉皮厚,不依不饒得,咧嘴笑道:“蘇老師,看看我。”
怕蘇世安聽見,她只能和蘇世安長話短說,道別后將電話掛斷,皺眉問:“樓祁,打擾別人打電話是很不禮貌的行為。”
樓祁乖乖道歉:“對不起,蘇老師。”
蘇青杳擰眉瞪他。見她搭理自己,樓祁就更興奮了,摁了兩下喇叭笑道:“蘇老師,上車!”
蘇青杳不耐地看他:“我為什么要上車?”
樓祁個高,整個人都伏過來,兩只手臂靠在車窗上,高大的吉普車上,他和蘇青杳平視,但他壓低了身姿,倒有一些賴皮狗的模樣。
“蘇老師,別怕,是好事。”
蘇青杳恍惚間像能看見黑黢黢的車內(nèi),樓祁身后有狗尾巴在晃。
她聽見這只癩皮狗咧嘴,死皮賴臉地啞聲道:“哥不會把你賣了的。”
作者有話說:
狗祁:汪汪!
第32章 融化
樓祁臉上的笑意如過去一樣懶散, 吊兒郎當,似是什么都入不了他的心,只是眼神卻異常的認真。蘇青杳似是從他眼里看到了一絲緊張,稍縱即逝。
應(yīng)該是錯覺。
見蘇青杳還在猶豫, 樓祁勾勾手指, 咧嘴笑道:“蘇老師, 你是怕我嗎?”
這句激將法效果并不好,蘇青杳搖搖頭:“我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和你有過多接觸。”
他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樓祁黑漆漆的雙眼眨了眨, 落在蘇青杳臉上,挑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