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滿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蟬瞳孔一顫,慌忙道歉。樓祁挑眉問:“小知了,在這兒發(fā)呆呢?”
“出來散散心。”
樓祁點點頭,低眼看見她右手不停往后躲,手里藏著什么瓶子。他眸色漸漸變深,不動聲色地問:“我剛比完賽。”
林蟬抬頭,故作驚訝地問:“啊!第幾名啊!”
他明明看到她坐在看臺上了,這會兒裝無辜。樓祁被逗樂了,搖頭哀嘆:“技藝不精,沒進前三。好傷心,需要小知了安慰。”
“……你……別難過。”林蟬傻眼了,忽的一片銀杏葉緩緩落在她頭發(fā)上,金色的葉片像發(fā)卡。
見著小妮子被藏在劉海和眼鏡后面的漂亮眼睛瞪得圓圓的,像彈珠似的,又圓又亮,樓祁抬手捻起銀杏葉,手指揉搓根部,銀杏葉轉動。
林蟬愣神盯著他手里的銀杏葉。銀杏葉忽然靠近她的鼻尖,輕輕一碰,林蟬渾身一酥,只聽見樓祁笑道:“騙你的,你不是看到了嗎?”
被戳穿了,林蟬心虛地摸鼻子,悶聲悶氣:“你看到我了?”
樓祁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打趣道:“想不看到你都難。”
林蟬心臟一麻,不知他話里是什么意思,只聽樓祁繼續(xù)說:“小知了,我拿冠軍了,有獎勵嗎?”
獎勵……林蟬下意識把右手從身后伸出來。
“飲料啊?也不錯。”樓祁主動拿過她手里的功能飲料,在看到瓶子上的“薄荷味”時,了然地挑眉了,“小知了真乖,懂我。”
他其實已經(jīng)渴極了。打開瓶蓋,仰頭幾口便灌下了大半,喉結不停滾動著,有吞咽不及的水滴從瓶蓋上順著喉結往下,緩緩淌至鎖骨。棱角分明的鎖骨充滿了介于少年和成年男人之間的性感。
林蟬臉一紅,渾身滾燙低下了頭。
樓祁帶著笑意的眼亮亮地看著她毛茸茸的發(fā)旋,說:“小蟬妹妹送的飲料,果然很甜。”
話里似乎有深意,林蟬耳根子紅得幾乎透明。
運動會第二天,林騰給林蟬打了一個電話,哭著想見林蟬。林蟬著急詢問之下才知道,林騰這次期中考試成績不佳,被劉寧打了屁股。已經(jīng)半大的少年了,感覺很受屈辱,就想見見姐姐求安慰。
林蟬不認可劉寧的教育方式,猶豫很久,還是打算回家一趟。
當天就回,不過夜。沒問題的。
林蟬安慰自己。
她給樓祁發(fā)信息請假:【我回一趟家,如果快的話,晚上能回浴場。】
過了大約十分鐘,樓祁回復她:【早去早回。】
他們的聊天大多是以確定兼職時間為主。樓祁的回復也很簡單。但每次收到他的回復,林蟬內(nèi)心都會小鹿亂撞。
林蟬坐上公交車,臨近十點半才到家。推開門,卻只見林東越一個人躺在沙發(fā)上百無聊賴地看電視,電視機聲音很輕,不知道在播放什么。客廳煙霧繚繞,茶幾上的煙灰缸里,還有一根冒著火星的煙頭,裊裊白煙在半空打圈。
林蟬喉嚨一緊,心跳逐漸加快,有種不祥的預感。
林東越看見她,坐起身,揚起一個燦爛的笑,笑意不達眼底。笑容中,帶著一絲詭異。
“小蟬回家了?怎么不跟爸爸說一聲。來,坐。”他拍拍自己旁邊的座位。
沙發(fā)被他躺著已經(jīng)凹陷下去,那處正好是他膝蓋抵的地方,一個深深的凹槽。
林蟬想問,今天是周五,你怎么不工作。可是聲音卡在喉嚨里,最后只問出一句僵硬的話:“小騰呢……”
“傻姑娘,今天周五,小騰當然是上課啊。”林東越從沙發(fā)上坐起來,他寬松的短褲和老頭衫歪歪扭扭的,褲腰寬松,耷拉下來露出他肥厚的肚子以及幾根體毛。
林蟬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她想轉身離開,但林東越趿拉著拖鞋,速度卻很快,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撐著門框笑著說:“怎么不進來?
林蟬又問:“媽媽呢……”
明知道是于事無補的話,但她還是求救似的問。
“接小騰去了啊?這孩子,怎么盡說胡話。快進來,和爸爸一起看電視吧。”林東越寬大的雙掌扣著林蟬的雙肩,推著她坐到沙發(fā)上。
他的手掌滾燙,幾乎燙傷林蟬的皮膚。
坐到沙發(fā)上,林蟬才看清電視上播的是什么。林東越不知道從哪里租來的小電影光碟,趁自己一個人在的時候欣賞。
她聽見自己大腦像是炸開似的,轟然一聲,心臟劇烈狂跳。
她知道,自己自投羅網(wǎng)了。
怎么辦?
林蟬大腦一片空白。
林東越腆著笑臉,嘴巴一張一合,嘴里被煙熏得黑黃的牙齒層次不齊,林蟬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耳邊是長久的轟鳴聲。
她的小腿隱隱作痛,就連手臂上的傷口都在發(fā)燙,發(fā)癢。
自從她進入高中,滯后的發(fā)育突如其來,她就意識到,林東越看她的眼神有了詭異的變化。
不再是看賠錢貨的嫌棄眼神。隨著她少女的輪廓越來越明顯,一張臉蛋長開后更加漂亮精致,林東越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像有實質(zhì)觸感的貪婪。
每當林蟬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記憶深處關于童年的回憶就會用力敲打她,疼得她惡心反胃。
她要逃離這個泥潭!
永遠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