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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佳雖然不解,但并不好奇細問,點點頭:“行,要是全對,我就說是跟樓祁抄的。”
忍不住被逗笑,林蟬松開手,小聲說:“不一定全對。”但差不多。
次日作業批改后,安佳的本子上全是對鉤,反倒是林蟬的本子幾乎一半的紅叉。安佳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林蟬全都會,為什么故意答錯題。
怕安佳追問,林蟬先解釋道:“我其實只會這些,其他答案都是我上網查的。”
安佳點點頭暫且接受了這個理由,卻沒想過林蟬沒有手機,根本無法上網。
周五晚上,林蟬請了假,陪安佳去送書。安佳帶著用粉色禮盒包裝的書,一路上緊張得嘰嘰喳喳,話嘮不停,林蟬只是靜靜地笑著陪她。
到了籃球館門口就聽見了籃球砸在地板的撞擊聲,球鞋和地板摩擦出的尖銳聲音刺耳,時不時有人鼓掌喝彩。
安佳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立刻縮回頭,緊張地深呼吸,轉身對林蟬說:“你在這兒等我,我去送。”
林蟬握拳,嚴肅地鼓勵她:“加油!”
“別這樣,我更緊張了!”安佳哭笑不得。
找準休息時間,安佳一路小跑鉆進了籃球館,看見坐在椅子上袖子的瘦高男生,還沒靠近,后頸已經通紅。
秦執皮膚蒼白,狹長漆黑的雙眸望著安佳靠近,隱隱閃過一抹不耐,但隨即帶上了笑意,不冷不熱地溫和說道:“安佳,你怎么在這?”
因為動漫社的工作安佳才和秦執有過一次接觸,沒想到他就記住了她名字。安佳心臟在歡呼雀躍。
林蟬探頭認真地看著現場,沒注意身后來人,突然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問:“你在這做什么?”
她嚇了一跳,后退了半步,捂著狂跳的心臟半晌才回過神來。居然是樓祁。
樓祁和周旭陽在一起,周旭陽瞇著眼往籃球館里望,輕輕“嘶”了一聲:“這……不會是安佳吧?這丫又看上哪個野男人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底閃過一抹酸意。
林蟬看了他一眼,沒回話,倒是樓祁已經認出來了:“秦執。”
聽到這名字,周旭陽的眼神一點一點黯淡下去,半晌低笑一聲:“她沒戲的。”
樓祁低頭看林蟬,她扎著馬尾,鬢角的小碎發毛茸茸的,像只驚慌膽小的松鼠。
原本不想問,樓祁還是下意識開口:“今晚不兼職?”
驀地被問,林蟬嚇了一跳,耳根一點點紅起來:“請假了,陪佳佳。”
“拿我的書借花獻佛,還耽誤你賺錢。安佳真是可以啊。”樓祁這話幾乎咬牙切齒。
周旭陽肅著臉點點頭:“天下苦佳久矣。”說得好像安佳對他做過什么似的。
籃球館內,安佳將禮盒遞給了秦執,紅暈漸漸染上臉頰,盡管心臟狂跳,依然勇敢直白地直視秦執:“學長,動漫社的籌備謝謝你幫忙,這是我的謝禮。”
秦執挑眉,入手微沉,不大不小的盒子,他抿唇淡淡笑道:“謝謝你。”
安佳深吸口氣,原本還想讓秦執打開看看。不遠處籃球隊隊員喊了聲秦執,秦執起身,將毛巾扔到一旁,抱歉道:“我繼續訓練了,有事下次再說吧。”
匆忙中帶著冷淡,微妙的轉變讓安佳一怔,心中的疑竇漸漸擴散。或許秦執并不像表面上那樣溫柔貼心。
心口有個洞,風從那吹出來。
安佳忐忑地回到籃球館門口,周旭陽靠著墻吊兒郎當地笑問:“怎么,脫單啦?”
“有病。”安佳乜了他一眼,挽住林蟬的手,“走,小蟬,咱們吃飯去吧。”
看上去并不順心。周旭陽挑起半邊眉,倏地福至心靈,雙手從褲兜里抽出,大手一揮喊:“別,哥哥請你們吃。”
安佳翻了個白眼:“有倆臭錢了不起啊。我要吃容莊。”
勾著樓祁的肩膀,周旭陽彈了下舌,眉飛色舞:“咱祁哥也一塊兒,怎么能讓祁哥吃那些不干凈的東西。當然是容莊了。”
樓祁嫌惡地推開他的手:“自己發神經,不要帶我。”
周旭陽家的奔馳在校門口接四人到了容莊。容莊不愧是永南最貴的餐廳,坐落在南山腳下,環境清幽雅致,空氣中有淡淡的竹香,服務員服務周到,全程溫聲細語。
林蟬一路受寵若驚,等在包廂坐下,有片刻失神。
其他人點完菜,樓祁合上菜單,頓了頓,抬眼看向正對面的林蟬,漫不經心地問:“你要吃什么?”
林蟬還沒點菜,聽到樓祁的聲音一怔,腰桿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握成拳緊張道:“都行。”【看小說公眾號:玖橘推文】
樓祁打開菜單,在菜單上掃視一眼,指節分明的修長手指落在一道菜名上,頭也沒抬,對服務員說:“加上這道。”
服務員收好菜單:“好的,再加一道南瓜慕斯,請稍等。”
“甜品,愛吃嗎?”點完菜了,樓祁才問。
林蟬手心都是汗,她很少吃甜點,但女孩子哪個沒有甜點胃。她輕輕點頭。
安佳不高興地說:“樓祁,你能不能讓小蟬自己點,你幫忙點了算什么?”
樓祁嗤笑一聲,背靠上椅背,翹起二郎腿,漂亮白凈的雙手十指交叉,落在桌面上,指腹有節奏地敲擊著另一手的手背。
一下,兩下,和林蟬心跳節奏一致。
林蟬喉嚨發緊。
“你室友內向,我幫著點而已。”樓祁開著玩笑似的,聲音懶洋洋的。
心微微一沉。林蟬垂眸對安佳說:“沒事,你們點的,我都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