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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春回大地,草長鶯飛,萬物生長。
在經過了“清明過后十天寒”之后,這座北方城市的氣溫徹徹底底回暖了。
ZJ傳媒的寫字樓。
溫黎把車鑰匙交由司機停好車,帶著時堯,一路腳步生風地踏了進去。
電梯在十六樓停下,前臺小姑娘先看到了溫黎,起身向她打招呼:“溫總好。”
溫黎莞爾沖她點頭:“今天衣服漂亮。”
“謝謝溫總?!鼻芭_小姑娘抿唇,眼風掃過溫黎身后的時堯,“張總已經交代過了,讓您帶人去他辦公室稍等?!?
溫黎點點頭,時堯跟她前后腳走了進去。
進去的時候他禮貌性地朝著前臺小姑娘點了下頭,小姑娘只感覺晃了下神。
心中暗自感嘆,在她們溫總身邊的男性都這么可圈可點嗎?
沒走兩步,時堯低頭在溫黎耳邊耳語:“沒看出來啊,溫總面子還挺大?!?
語氣滿是揶揄。
溫黎歪頭看他,一邊走一邊壓低聲音:“一會兒見了張照,機靈點兒?!?
時堯點頭。
剛才在和她說話的間隙他不動聲色默默觀察了一下辦公室的概貌,等她說完接口道:“怎么著,這輩子就不想當闊太太了?改行拼職場女強人了?”
溫黎瞥他一眼:“我十幾歲的豪言壯語你還記得呢?!?
嫁給有錢的老頭子當闊太太,拿著他生老病死后留下的一大堆怎么揮霍也揮霍不完的錢財孤獨終老。
感受一下除了錢什么都沒有的孤獨寂寞。
這是十八歲的溫黎當時的極端夢想。
時堯抿唇笑笑:“你那會兒可著全家嚷嚷,讓剛剛小學四年級的我大為震撼。”
憶起當年幼稚得不行的往事,溫黎也笑,繼而嗟嘆:“那會兒多天真,還真以為男人都能護你周全,不僅愛你還無比靠譜?,F在一看,傻得可憐。”
時堯不大認同:“不包括我,謝謝。”
溫黎極輕地哼了一聲:“你最好是,要不然別禍害人家姑娘?!?
時堯一勾唇,兩人已行至人事總監張照的辦公室門口。
透明玻璃后百葉窗并未完全合上,溫黎敲了下門。
張照聽見她的聲音,起身來開,時堯一抬眼就看到了坐在辦公桌對面小沙發上的女孩子。
溫黎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對張照一笑:“老張,沒打擾你吧?”
張照擺手:“沒打擾。”
目光繼而掠過溫黎看向她身后的時堯,他表情和善:“你就是時堯吧?”
時堯點頭,恭敬道:“你好,張總?!?
張照點點頭,轉頭看向外間:“虞思,帶他去辦下手續?!?
他轉回頭繼續和趙小舟說:“小舟是吧,你也是,把手續什么的辦好了,讓虞思帶著你們?!?
“好的。”
趙小舟壓下眼里的疑惑,刻意忽略了時堯的視線,應聲答道。
二人走后,張照把溫黎請進辦公室喝茶。
溫黎含笑點頭。
張照給溫黎續上茶,溫黎聞了聞茶香,隔著裊裊婷婷飄散的水霧看向張照:“剛才在你辦公室那女孩兒,叫什么名字?”
張照坐回椅子,后背朝后靠,不經意道:“趙小舟,集團總部唐總身邊的陳以介紹來實習的?!?
溫黎點點頭:“以后跟著我?”
張照把手頭的文件遞給她:“你休假回來了,自然是跟你?!?
過了會兒,張照試探著問:“你跟誠喬——”
溫黎拿著茶杯的手忽地被燙了一下,她趕忙拿開,臉上仍沒有什么表情,問道:“傅誠喬找了個那么小的小孩子來當女朋友嗎?”
張照沒聽出她話里的情緒,淡淡地接話:“也不小了,二十二了?!?
“是個好年紀啊?!?
溫黎輕嘆一口氣,似有無限感慨。
“溫黎?!?
張照叫她名字,若有所思:“每個階段的女人各有不同的魅力。”
溫黎被他突如其來的話給逗笑了:“你是在和我談什么都市女性在不同年齡的自我價值嗎?”
張照不置可否:“如果你想的話可以談?!?
溫黎薄唇微啟,嘴邊是一抹若有似無的笑:“還是算了吧,老生常談了,我沒什么興趣。”
張照雙手交握墊在下巴的下面:“就是嘛,既然都回來了,就好好工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溫黎自胸腔舒一口氣,抬起右臂,低頭看了眼時間,說:“我回辦公室了,一會兒那兩個孩子回來讓他們來我這里報道?!?
張照頷首,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極細地嘆了口氣。
辦好人事手續,趙小舟和時堯一前一后地來到了溫黎的辦公室報到。
趙小舟敲敲門,溫黎應聲:“進來?!?
趙小舟放下手里的文件,上前禮貌地問好:“溫總好?!?
溫黎自辦公椅站起來,很禮貌地向她伸出手,趙小舟會意輕輕一握。
趙小舟這才細細地看她。
剛才在張照辦公室的匆匆一面,已經讓趙小舟眼前一亮。
打老遠看就是知性優雅那一掛的,近看更是如此。
精致的緞面襯衫,搭一條開叉包臀裙,勾勒出完美的線條,腳上是一雙襯衫同色系的高跟鞋,更為整身打扮提了口氣。
熟女的知性與從容氣質格外突出。
溫黎也仔細地觀察趙小舟。
第一眼就格外吸引人的明艷,略帶一點點清冷的攻擊性,穿衣打扮卻偏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