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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
時堯朝向她這一邊。
趙小舟呼口氣,為自己找理由:“換床了好像有點不習慣。”
時堯坐起來,想起來她過來的時候什么也沒有帶,下床走到她床邊,把自己的手機數據線拔下:“那要不要看個電影?”
趙小舟接了過來,在屏幕散發著的微弱光線里,登上了自己的網盤號,從片庫里調出來一部小松菜奈和山下智久合拍的《近距離戀愛》。
“困嗎?”
趙小舟看了一眼屏幕頂上的時間,兩點十分,而后轉頭問他。
時堯把數據線塞進抽屜,轉頭問:“還好,怎么了?”
“要不要一起看?”
時堯盯了盯屏幕,趙小舟連忙補了一句:“不是上次那個類型。”
時堯笑了,在她身側坐下來:“是也沒關系。”
趙小舟舉起一只手:“這次是青春愛情,我發誓。”
日系純愛風格的電影曲調很綿長,日語更加催眠,全片除了講臺桌下那經典的一吻,其他的說不上來有多精彩。
手機原本剩余不多的電量消耗殆盡,自動關機。
趙小舟回味著剛剛電影里的情節,忽然接上了剛剛揉腿時候的話題:“你不喜歡喬稔嗎?”
時堯的眼里從這個角度看上去蘊著光,不知道是窗外對街的投射還是他本身就有。
趙小舟聽到他滌蕩的聲音:“小舟,你好像很關心這個問題。”
“我八卦嘛。”
她訕訕笑出聲,盯住他的眼眸里有很多情緒。
試探,玩味,獵奇,肆意。
時堯一一分辨。
“同學而已。”他沉聲。
繼而向她靠近一點,低下頭,呼吸中有若有若無的淡香。
趙小舟給他的感覺,和其他人很不同。
他說不上來哪些具體的細節,只是一些稍縱即逝的感知,逐漸聚攏形成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白天的時候,有些東西好似被她刻意藏起來,對于任何人都可以很親近平和,沒有攻擊性。
但到了夜晚,隱藏的部分被釋放,帶著驕縱的邪氣,深深侵入她想要去往的領域。
她很懂得掌控這之間的分寸。
時堯就這樣近距離地看著她。
趙小舟靜靜地呼吸,胸口有節奏地起伏。
“這么直接就告訴我答案?”
時堯不置可否:“禮尚往來。”
趙小舟仰頭,對上他的視線,眼神里的詢問意味明顯:“哪一次?”
時堯沒有想很久,只是略微思忖片刻,答道:“我們一起吃早餐那次,還有——”
他停一停,沉下聲音:“前一晚。”
他的呼吸均勻綿長,趙小舟的呼吸卻輕微地停滯了一秒。
片刻后,重新恢復流動。
確實禮尚往來。
那一晚,在廚房狹窄的空間里,昏昧的琉璃黃色燈影催著她說出來那一句“我們沒有在戀愛”。
今晚,月光皎皎,微涼的夜風吹進他心里,將他想說的話悉數吐盡。
還有那話里底下一層的意思,呼之欲出,慢慢被他壓住了。
他俯低一點身體。
欲吻未吻,呼出的熱氣通過空氣的傳送噴灑在她的唇角。
在她略顯迷茫的眼神下,時堯微微偏過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側臉。
心跳漸漸跳亂了節奏。
呼吸聲聽起來,都加注了曖昧的砝碼。
第二天一早,不出意外的,兩人頂著同樣碩大的黑眼圈一前一后來到客廳吃早飯。
顧淮明精神抖擻,看著他們笑了:“喲,昨兒晚上干嘛去了,一宿沒睡?”
“你還好意思說?”
趙小舟拿起手邊的勺子,緩緩攪動著碗里的白粥,沒好氣地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老張也過來搭腔,目光在餐桌眾人的臉上掃了一遍,控訴道:“昨天夜里是誰在我耳邊放《聊齋奇女子》的片頭曲,讓我做了一宿噩夢,不是狐妖就是女鬼。”
顧淮明拍拍他:“你看得挺全啊,還知道《聊齋奇女子》呢。”
老張哼笑一聲,語氣頗為自豪:“你懂什么。”
他又轉向趙小舟:“舟姐,你昨天不會是被嚇得睡不著吧?”
“嚇你個鬼。”趙小舟搡開他,“我看《山村老尸》那會兒你還看《彈珠警察》呢。”
老張一臉崇拜:“不愧是我舟姐。”
程嘉柔沒什么胃口,象征性喝了幾口粥就拿餐巾紙抿了抿嘴,托著下巴看趙小舟:“舟寶兒,昨天你跟哪屋睡的?”
趙小舟拿著叉子吃水果的手登時就顫了一下。
“我橋洞子底下睡的。”
她皺著眉說與程嘉柔。
程嘉柔呵呵笑,俯到她耳邊悄聲:“時堯不行啊。”
趙小舟都懶得去看程嘉柔的表情,恨恨地說:“我現在特別想用我手里這叉子扎你,就像海王那樣。”
程嘉柔枕在她肩頭,搖搖手指:“你別忘了,拿叁叉戟的不只有海王,還有袁華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