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nso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都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的,可林承志這當會卻是淚水直接的就彈了下來。
“大姐,”他對著林瓊萱哭的就跟個淚人兒似的,往昔的活潑開朗全都不見了,“你不嫁人,好不好?這樣你就可以不用離開家了,那往后我們姐弟三個人還可以像以往一塊,日日的在
一起玩。”
“傻孩子,”林瓊萱眼中有淚水,但嘴角還是勉強的扯了個笑容出來,“這世上哪里有女子會不嫁人的?”
林承志低下頭去不說話了。
片刻之后,他從自己隨身攜帶的荷包里掏出一對小金豬出來。
這兩只小金豬做得憨態可掬,惟妙惟肖,林承志以往沒事的時候經常是放在手里玩的。
“大姐,這是我最喜歡的東西,我將它們送給你。往后你想我,想家的時候,就看看它們。你看看它們咧著嘴大笑的模樣,可不就是像我平日里笑著的模樣?”
林瓊萱接了過來,淚眼朦朧中一看,這兩只小金豬咧嘴笑得沒心沒肺的模樣,可不正是像極了林承志平日里笑著的樣子?
“好,好?!彼龑⑦@兩只小金豬捏在了掌心里,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帶上一絲笑意:“怪不得平日里你這么能吃呢,原來倒是只小豬兒。”
只是現下這句玩笑話說出來,林承志再也不會跳腳了。
林瓊玉在旁看著他們姐弟兩個人依依不舍的樣,心里想著,唉,這年頭的通信和交通真的是不行啊。不然遠嫁算什么,一日一個電話,一個月回個娘家幾次都不是什么難事。
既然大家都搞得這么難過的了,她不想再讓大家更難過。
于是她便笑道:“大姐,你別跟弟弟一般見識。你說平日里他老是嘲笑我們,說是女人頭發長,見識短的,就他能耐,結果現下不也哭得跟個淚人兒似的。大姐,這成親是件高興的事,咱不興哭啊?!?
林瓊萱伸手去擦臉上的淚水:“嗯,我不哭,不哭。”
只是眼淚水總是擦完了就又會有。
林瓊玉嘆了口氣,伸手遞上了一個手絹兒。
里面包著的是一對羊脂玉手鐲子。
“大姐,這對手鐲子你收著罷。往后你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回來看看,或者是我們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去你那里看你。相知無遠近,萬里尚為鄰,只要大家彼此心里記掛著彼此,那隔得再
遠也不算什么的。”
只是她這話雖是說得瀟灑,現實又怎么可能會這么瀟灑?
在這個年代,最快的交通工具不過是馬的情況下,朋友親人間分別了,真的可能就是昔別君未婚,兒女忽成行了。不過也許更因著這些會面難的緣故,所以古代朋友親人之間的情誼遠較當代人來的親密。
次日清晨,林瓊萱披上了紅蓋頭,坐上了趙家遣來的迎親馬車,朝著她自己的人生路駛去。
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茫啊。
☆、第47章 望門之寡
林瓊萱出嫁不到一個月的功夫兒,也就是金風剛剛送涼的那當會,京城那邊來了一封信。
這封信卻是錢家寫來的,就是與林太太結為了兒女親家的那個錢家。
想這些年來,錢家靠著林太太資助的銀子,好歹是將錢老爺從一個地方衙門里的主簿提升到了京城里的主簿。雖說這都是主簿,但俗話都說的好,再小的京官那站了出來也比地方官威風不是?所以這錢家總是想著要再往上升一升的。而自然,這要往上升官,打點上下官員,銀兩是少不了的。
他們自己沒有,可林家有啊。于是這些年來他們沒少寫信來說讓林太太贊助銀兩的事。
林太太是本著能讓林瓊玉來日能成為官宦人家太太的這個想法,所以這在給錢家銀子的這事上也從來沒有遲疑過。
這次她本來以為錢家寫信來定然也是為著銀子的事,不想剛拆開信看了兩行,林太太的面色就變了。
林瓊玉彼時正坐在林太太的身旁喝著酸梅湯,可這猛可的瞅著林太太面色不對了,于是他便問了一句:“怎么了,娘?難不成是錢家這次要的銀子太多了?照我說啊,給他們銀子做什么呢。有那多的銀子我寧愿扔水里去打水漂,聽個水響的,那也不樂意去給他們呀。給了他們銀子,那可真就是傳說中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
這若是在往日,林瓊玉這么嘚啵嘚啵的說了一大堆錢家的壞話,林太太老早是一個栗子鑿上她的頭了,可這當會,她就跟傻了似的,只是雙眼緊盯著手中的信紙,面上再無一絲兒情緒。
林承志在旁覺得他娘的這副模樣有點驚悚,于是便從她的手中將那頁紙抽了過來,不想他也不過剛剛看得兩行,面色也變了。
林瓊玉就納了悶了,不過就是看個信而已,至于一個兩個的都變了臉色嗎?
于是她就問著林承志:“信上說什么了?至于弄的你現下的面色就跟見了鬼似的嗎?”
林承志哆哆嗦嗦的說道:“我倒寧愿是見了鬼了?!?
這話只說得林瓊玉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得,求人不如求己,她干脆利落的就從椅子上欠起身來,從林承志的手上將信紙抽了過來。
低下頭,她目光一目十行的將信上寫的內容看完了,末了她將信紙扔在桌子上,嘖了一聲說道:“我當是什么大事呢,不就是錢少康跟別人打架斗毆死了?他死了這是好事啊,往后他們錢家就再也不會找娘要銀子了吧?”
她這番話一說完,就發現林太太和林承志看她的眼神那就是見了鬼的眼神。
林承志畢竟年少,憋不住,他馬上就說道:“姐,你是失心瘋了嗎?錢少康死了,那你就成了寡婦了呀。”
林瓊玉毫不在意的繼續低頭喝著酸梅湯。
煙熏過的烏梅,酸酸的山楂,再加上甘草和冰糖,熬好之后放在冰碗里這么一鎮,而后拿出來喝上一口,甘露灑心啊有木有。
寡婦怕什么?先前她早就是遣人打聽過了,那個錢少康壓根就是個標準的紈绔,平日里斗雞走狗,提籠遛鳥,家里的丫鬟仆婦但凡是長的有些姿色的,那全都逃不過他的魔爪。這樣的人難不成真的要她去嫁他?
早先她就一直在想,要找個什么理由讓林太太反悔這門親事的,但明里暗里的提了好幾次,她卻發現,林太太雖然在別的事上從來不虧待她,大有她想要什么就給什么的意思,但在這事上,卻是不容她有半點置喙的。
但這下子好了,人錢少康自己不爭氣,打架打不過人家,被人家一腳踢中了心窩子,回去吐血死翹翹了。
林瓊玉一高興之下,一碗冰鎮酸梅湯很快的就喝見了碗底。
她有些不過癮的就對身后的拾翠說道:“拾翠,還沒有酸梅湯?再給本姑娘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