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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毓瑢只來了兩次,第二次他遠遠站在院落外看了一眼就離開了。對付馮煥,根本不需要從石娉那邊下手,石娉在床事上需要人撩撥,馮煥又明顯沒開竅,石娉暫時不會對他有什么想法。相比書呆子馮煥,他更忌憚趙臨恒。最近石娉和趙臨恒走得近,這兩人都屬于吃喝享受的主,時不時約了出去浪蕩,他自然不會相信姓趙的對石娉無所圖,不過是對方心思謹密,他帶著石娉尋歡作樂,到頭來人不還是在他手心里攥著,全都浪在他的懷里頭。
上海那邊派去的人已經有了回復,當年馮煥曾去過上海,滿上海灘找著頂尖殺手,最后是和趙臨恒搭上了線。一個書生要找人暗殺,暗殺誰?馮家門第顯赫,馮家三子又無爭權斗爭,馮煥那書生想要除掉的對象可就有意思了。
金毓瑢何等精明,把時間線梳理后,馮煥當年想要暗殺的目標是誰就不言而喻了,那么趙臨恒顯然并非是失手,而是目標人物他舍不得殺了。如果在這件事情上做做手腳,怕是趙臨恒的日子不會好過。
金毓瑢垂眸看著手中把玩的小瓶子,他眼睛格外深邃,看人看物時候專注,一派多情且勾魂的模樣。他屬于好了傷疤忘了疼,前陣子石娉征戰時候被下藥差點誤事的教訓雖然令他警惕了一下,可是一下之后他那生性陰毒的性子又竄了起來。對于石娉,他徐徐圖之,向來是不著急,不過不急不意味著不用手段。在他所有的認知范圍內,渴望得到的人和物都是需要使出手段才能夠長長久久的永遠屬于自己。
話說那邊馮煥挑燈苦讀到了半夜,已經快速研讀了好幾本關于傳染性病毒醫科類書籍。馮煥是天才不假,不過沒有半點醫學知識的他如此填鴨式硬塞也不過看懂了一兩成,正所謂專業人士做專業事情,很顯然石娉對馮煥能力期望值過高了。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馮煥抬頭才發現桌邊椅子上坐著的石娉早已腦袋后仰,嘴巴微張酣睡過去。
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馮煥起身走到桌邊見石娉睡的香甜不忍心喊醒她,又不能讓她一夜蜷縮在這太師椅上睡覺,這一夜之后怕是腰酸腿疼。思付片刻,馮煥彎身攔腰把石娉抱起,打算自己把人送回她房間。豈料他把人剛摟進懷中,石娉睡夢中感受到動靜,下意識就張開雙手牢牢把固定物抓住,磨蹭著臉埋進了馮煥胸膛,還又軟綿又輕聲的喟嘆一聲。
馮煥被她扒拉的猝不及防,本來夏日炎熱穿著單薄,馮煥被石娉一扒拉,穿著的襯衫衣領被扯開,恰巧李錢聽得了動靜,在門口輕聲喊問:“司令?是要回去了嗎?”
馮煥衣領大敞,半裸胸膛,這個時候要是被副官看到那還得了?馮煥嚇得一個激靈,脫口而出:“你去找地方休息吧。我和司令要徹夜研究。”
李錢一聽這顯然是要折騰一晚上啊,他作為副官自然不能擅自離開石娉身邊,只能吩咐一名警衛收拾了一下耳房,他將就一晚湊合一下,炎炎夏日蚊蟲叮咬怕是后半夜難熬。
屋里頭馮煥就頭疼了,他懷抱著石娉,這是走出去也不行,留下來——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石娉側臉貼在他裸露的胸膛處,呼吸輕緩,嘴唇微張猶如正對著他露出的乳尖吹氣一般,無形撩撥要人命。馮煥只覺頭皮一緊,從胸膛口一路酥麻到腦門頂,噼里啪啦作響,連懷抱住石娉的手臂都差點失了力道,將人放在床上后,自個兒撐不住似的壓上了床。
馮煥在心中自我唾棄,趕緊起身時,石娉卻睜開了眼,馮煥嚇得趕緊解釋:“別誤會,我只是把你抱上床。”
石娉仰頭望著馮煥一言不發,她眼珠子漆黑,在頭頂光照下如碎銀閃爍,汪出一層亮光。和白天一貫殺伐決斷的精明神情不同,此刻石娉看起來懵里懵懂,仿佛那落網羔羊般任人宰割。
馮煥深吸了一口氣知道石娉并未徹底清醒,她睡眠一直深淺不一,可能和常年在軍隊里作戰,和吃東西一樣,時常飽一頓餓幾頓,所以睡覺也是半睡半醒狀態,完全是利用戰時片刻間休息。他之前跟著石娉上過戰場,別看石娉打仗看似贏得輕松,他卻時常看她一人站在巨大的作戰圖前苦思良久,深夜挑燈研究軍情,那個時候他見她的背影卻是從來沒有的莊重肅然。
如此一想,馮煥心頭涌起了一片溫柔而強烈的柔情,似春水,似陽光,他側了側身子順勢在石娉身邊躺下,抓著她的手,只是這么頭靠著頭,單是那么躺著,那么漸入夢中,夢中他甜滋滋,滿臉都是笑。<script>chapter1();</script>